“还好，乐不算闹得太大！还留了一丝脸面！”

他的意思，众人都能明了：起仓促，大家也不知周大人去何了，那些奔皇极门的悖逆党里有没有他，若是有他，阁臣造反，闻所未闻，朝更加要颜面扫地了，若是无他，他是被裹挟去当人质的，那也是天大的笑话。阁作为实际上的宰相群，地位过于特殊，对一起政治事件的定至关重要，这件事只要把他牵扯去了，定位就要一个档次，理所当然皇帝的脸也就丢得更大一了。

还好，周大人并非同谋，也没有被裹挟去，他是过去了——不是气还是吓，那一会一气没上来，倒在地，差就被人群践踏，还好边有人扶住了，架到墙角影之，让他休息，那几个大臣又跑回去试图维持秩序，周大人醒来之后，迷迷糊糊地往外走，结果过桥时，被人撞了一，又跌金河里，差给他冲到御园里去！

还好，金河里两边都有闸门落锁，周大人拽着锁，侥幸没被淹死，刚才卫场，清扫皇极门前的时候，才被人发觉，这会儿人救上来，张罗着要送回府上，也赶来给皇帝报信——这一劫来，反正这场风波他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了，至于说会不会因此患上重病，且还得走着瞧呢。

这都什么和什么啊……真是成一锅粥了，皇帝首，几个阁臣的脸也不好看：这几年来，阁本就人才凋零，自从叶首辅告老之后，他的缺额一直无人递补，这里又牵扯到了双方的政治角力，皇帝是希望能让特科士人阁的，但传统文官不可能同意，他夹袋里也的确没有合适的人才，因此，这事儿也就一直拖着。而留来的阁臣，也多是格和顺之辈——凡是有脾气的官，在本朝都不久的，不是被买活军就是被皇帝，迟早都是要被气病来。温大人之所以上位了首辅，就是因为他脾气好，又能裱糊，而且从不对皇帝的私生活多嘴多，劝谏他不要太亲特科，太亲买。

这些阁臣，在平时还是很不错的，能够让皇帝任意施为，也容忍他在京畿搞事，但这会儿遇到大事，也显示缺了，那就是因为格的柔弱，普遍不能担事，虽然都聚在了中请见，但打从首辅温大人开始，没有一个能开主意的，都是彷徨无计的样，唯一一个有主见的周大人，却又气急攻心，倒落，不能再用了。皇帝别无倚仗，只能自己开——田任丘和王志忠不在面前，甚至无人给他搭台阶，还是他自己回转过来，吩咐左右，“令御医去周卿府上看诊，让他好生休息，此番变生突然，不能怪他。”

就是在他当班的时候，了这样的事，虽然谁都知周大人纯属倒霉，但倘若皇帝不得不置一批官呢？那不发落他，发落谁去？有了皇帝这番话，周大人的病至少能康复五分。众阁臣也都松了气，齐声赞颂，“陛仁德！”

“陛，这班悖逆当如何置？只怕……只怕不宜闯啊！若是毁坏了神主牌位，惊动了祖宗，这——这！”

“或者还是择选一二言辞便给之徒，好言劝说一二，这些人也都是一时冲动……”

既然皇帝没有迁怒周大人，余的阁臣也就好开了——这里面不乏他们的门生故旧，他们也是尴尬，直到皇帝宽宥了周大人，方才活跃起来，不过主张还是非常保守的：要说拿皇极殿，当然毫无难度，随便几百个兵上去都能收到效果，但这件事尴尬就尴尬在不好闯。皇极殿且先不说，毁于雷火的次数不少，实在不行，动用火铳哪怕再烧一次，就当又被雷劈了一次呗，脸一老，还能当无事发生，但奉先殿里的牌位若是有了闪失，因皇帝之故，牌位都焚毁了，那皇帝还有什么威望天之主，这个最大的不孝孙，还能如何以孝治天？还谈什么忠君孝亲？这个皇位，他如何还能坐得安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