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之举，岂不是弱到了极吗？仿佛浑不一骨似的，连最后一骨气都没有了！这要真是风雨飘摇、朝不保夕，倒也罢了，可这几年虽然夺不回失土，但朝的日明明还算是过得不错的了！

至少大江以北，他们握得比从前要得多了，不像是从前，只是纸面上的属地，每年收不来多少税钱，抱怨倒是一大堆，如今，钱收得比以前多，百姓的日倒比之前要好些，对于朝廷政令，也比之前要能贯彻。说得麻一，甚至可以讲，朝廷是有些中兴之气象的，如此的局面，都不能给帝党一些底气，商谈间却仿佛祸在旦夕一般，甚至要让皇帝说了‘你我二人，危矣’，这样的话吗？！

但是，只有这帝党的中二人清楚，别看局面似乎是欣欣向荣，但真实况，还真到了禁不起一风浪的程度。其原因还并不在特科的失败，恰恰在于特科的成功——正是因为特科太成功了，以至于在过去几年间，生了依靠特科的帝党，以及西林党和其余老式官僚所组成的‘臣党’。二党的对立，甚至更甚于从前的阉党、西林党，已经到了难以弥合的地步。别的不说，去年到今年，针对皇帝和田任丘的刺杀，加在一起都有七八起了，细查之，都是京畿一带被特科揪来的地主宗族所为，可这些土包怎么就到了京城，就有胆行刺天呢？

时至今日，这已经不是皇帝挥泪斩谡，杀掉田任丘能解决的矛盾了……除非放弃特科路线，否则两党的对立注定要继续加剧，可一旦放弃特科，这些特士们又怎么不会投敌呢？有买活军的一双睛盯着，没有人敢说把特科官员全都杀掉，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——那是在给买活军递把柄，邀请他们来施恩给这些京畿富，又有一定能力、学识的新式官员那！可以说，从皇帝决意走特科路线开始，他就已经注定要离开从前皇帝那超然的地位，不再拥有调停两党矛盾的能力，完全被绑上了特科的战车。

而，一旦上了这战车，便会发自肺腑地明白，为何这对立是无法消弭的了，戈注定化不了玉帛，因为特科的发展需要钱，而钱该从哪里来？想来想去，他们的智慧也超不过谢六的答案那——对于朝来说，钱只能从原本分给地主的那一份来呀！

如今，帝党倒是有钱了，可也彻底和臣党结了死仇，凡是从地主的官员，如何再能对这样的皇帝继续忠心去呢？除非他们改变了自己家中的主业，否则注定要和帝党分扬镳，反目成仇……

天之大，有及时转圜的人，上了特科的船，就会有更多的死份，宁可玉石俱焚，也不愿改弦更张。对这些人是不能讲理的，皇帝是真的害怕他们借助河北旱的机会，掀起大，把自己死了，掐灭特科回到老路，哪怕会惹来买活军介，只能再持个一年半载，不算是什么明智的选择——可天能明智选择的人又有多少？尤其是利益团，他们最擅的就是鼠目寸光，损人不利己，把自己也坑害去的选择！

“边军中，让买活军择一二心腹将领京，此策甚好！”

田任丘的第二个建议，中了他的怀，皇帝公然地和田任丘谈论起来，该如何利用买活军的力量来稳住局势。“救灾的事，也要仰仗他们帮忙了，第一，旱无法避免，那就要集中力量保留收成，虽然今年不雨，但江河不至于完全断，井也不会完全枯吧？各村急一些土豆，至少还能留住一定的粮，尽量减少损失。”

“陛圣明！臣也如此想，再一个，向买活军买粮赈灾时，不妨稍微讲讲价，如此库也能少些支——这省来的钱，我们也不派别的用场，向买活军购买运力，组织这批京畿民南，就以边军、京营为向导，让他们护卫特科官员办此事，互相监督，也可将京城象减轻。令敌无可乘之机！以买活军的派，恐怕是不会拒绝的。”

“正是如此，六民，这笔钱我们拿来当运费，她当便肯让利了，再说，送去的灾民他们也不是没地方安置——现成的，南洋那么多荒山呢！”

只要肯拉脸来依靠买活军，那就没什么问题是真正困难的了。君臣二人商议了大半个时辰，把几个月后的旱置大概已经整理了一个完整思路来，皇帝的心也轻快了不少，他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，拿过田任丘送来的手机，一边听田任丘说着大江沿岸言的事，以及他的分析置，一边捧腹，“鼠目寸光，真是可笑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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