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数学好，当场就能算击角度，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……我给喀塔先打个样儿……”

当兵，这可是一条好路，哲哲也是睛一亮，对未来越来越有信心了，“你说得对，未必只有大妃家的狗獾能伍当兵，哈哈，我也是老脑了！咱们女孩儿在买地这儿，被人看一，什么事都比从前有底气，对，你就该去当兵——瞧你这小板，多结实！至少能开五力弓吧？！”

五力弓在军队里真不算什么，女人和男人比膂力那还是自曝其短了，瓶摇了摇，“姑姑，您那都是老黄历了，现在都时兴招火铳兵，能扛得住火铳的后坐力就行了，远兵基本都是被火铳取代了，近战兵才拼力气。至于我想考的等砲兵，主要那也不靠蛮力！至于其余妹们，她们只要摸上火铳再玩几把，肯定能上手，火铳可比弓箭要简单多了，也说不上贵，保养更没那么麻烦。”

她心中也自然有一番盘算：同来的亲眷，是依靠也是对手，珍儿这不说了，是鞑靼人难得一见的笔杆，她有她的路要走，和瓶是不搭噶的，姑姑这里，科尔沁同乡促会，肯定是她占了去，也只有她才有资格和大妃打擂台，别人本就镇不住场。以姑侄两人的年龄差，瓶基本不用想接班的事，喀塔不比她更合适？

她想要人地，生意、吏目、当兵，就这三条路，而这三条路里，想要尽量地扬避短，利用好族群给自己带来的优势，那肯定是当兵——而且拉拢越多女眷一起参军，她们就越容易引起重视，以瓶如今的威望和履历，你说伍之后，上峰想要聊聊鞑靼女兵一些特有的问题，那是不是就很自然地会找瓶？如此一来二去，领导跟前混了个熟脸，有什么提的机会，怎么也得给她一官半职啊。

在买活军当兵，可以说是天底最安全的兵了，尤其是陆军，简直就是所向披靡，当然，海军瓶也可以去适应，不过她掂量着自己大概还是会被当成陆军用，等她们这批兵历练成了，差不多也能把草原收回了，到时候她直接在草原转为吏目，她素日留心的惯例，起步决计不会低——这条路还是从大妃那里学来的，她老姑父的兄弟，辈分瓶该叫族叔的小台吉狗獾，就是这么个路。因为姑姑对大妃的能力十分称许，瓶也很注重她的智慧，她认为学习大妃的智慧没有错，艾狗獾，她早已记住了这个小族叔的名字，打定主意要留心他的每一步职业选择，以便效仿。

现在是学习对象，如果要再往上走一步，想要代表整个北方熟番的话，到那时候说不准就是竞争对手了。不过，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，瓶到现在还没和艾狗獾打过照面，她目前主要好奇的是，艾狗獾到了年纪的话，会怎么决定自己的婚对象——

理来说他一定会娶一个在买军腹地的汉女，这是符合如今大风向的，瓶心底现在还没拿定主意，是跟着艾狗獾学，还是学习如今的等将领：那些脍炙人的女将，陆大红、黄小翠，如今也都陆续到年纪了，但全无动静，很可能都是在等六，六若是三十岁才结婚，那她们就不会早过二十九岁。

那瓶如果一到年纪就结婚，她凭着本能断言，在同样有机会的时候，她很可能就会慢人一步了。甚至很多买地这里的男将领、男官员，他们结婚的年龄好像也都不是二十五岁，普遍在二十七八，很可能就是比量着同样有象征意义的，六边的近人来的。

以她现在的年纪来说，这当然也都是后话了，瓶又和姑姑聊了好一会天，相携着去澡堂洗了澡，一边拭着脸霜，一边听着妹们谈论着这面霜的好，“等我们通过检定毕业了之后，我就往家里贩这面霜都够发财的了。”

“你还舍得从这儿去啊？我是不走了，谁要我我就给谁事，反正我是一定要住在买活军这里的。”

这样的说法赞成者不在少数，这些鞑靼贵女半没有离乡的不舍，都是嫁过人也走过远路的，本就对故乡没有什么归属，知那不是自己久待的地方，来到买地这里不一个月就都喜上了，这会儿还住在毡包里都舍不得，可想而知住到房屋里之后会是什么受。就现在，光是不能尽用这一，就足够她们挑剔的了，不过是一个多月的光景，已经养成了天天梳洗的习惯，那哪里还能回得到草原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