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目的成败，完全系于屈成材这个实习生一人上似的，屈成材不由得哈哈大笑，连连摇，“不缺那功夫！小王你啊——”也就只能技术了，这格，就连组都是不了的。

王虎却是十分当真，已经掏笔记本，一板一地记屈成材所说的时间，“三个月汉语学习，半年基础知识学习，嗯，都是学者了，说不得会更快些——但估计是在云县上学，云县闹，诱惑也多，没准就玩乐去了，组不是还抱怨吗，说云县的学生明显比笼岛的学生浮躁，繁华的地方待过了，静不心来搞技术，总想着发财……他们这会儿已经到云县了吧，不知看了仙画没有——这帮海外的土包，在云县怕不是要大开界，又自惭形秽起来了！”

说到这里，他话中也不免带了笑意——凡是买活军的活死人，对于云县的繁华，以及奇珍异宝、仙享受，无不是引以为豪，当然，这也是多年来不知多少初来者的反应所打的底气，在他们心中，云县、榕城、泉州这几个大都市，何止震慑海外，便连原本天宇宙的中心，北面的京城，也是相形见绌，大为不如的，就更不必说那万里之外的欧罗了，从地理课上来看，不过是一群蕞尔小国、乌合之众罢了，他们的封臣京，也不就和丽、东瀛使臣来朝时一样，都是来开界的么。甚至，还有一些使臣，乃至国王，来到华夏之后就不愿返乡，一直住到老死的都有呢。

“那倒不一定，弗朗机组的手，不也把他们家乡的教堂画来了么？倒也确实是仰之弥。你知么，他们筹划着要一本故乡风志，也是为了赶如今的游记风，想赚一笔零钱呢。”

屈成材大上不反对王虎的观，不过他虽然自信，但却也并不如王虎那样轻视欧罗学者，只认为学者们不太会对云县的建筑群表示惊叹，倒可能沉迷于仙画——这是必然的了，要是有谁能不为仙画所动，那才奇怪呢。

甚至很多立大功的工匠，乃至屈成材所听说的一些学问家，他们的愿望都是拿政审分兑换观看仙画的时间和机会，虽然想看的类型不同，但愿望仍是非常统一的——歌舞、戏剧、教学科普，什么都好，反正就是想要尽可能地多看些仙画。只要看过一次，便会上瘾，这是再没有错的事。

“那可不能让他们多看了去，我们自己的人都看不够呢！”

刚刚还希望学者们玩丧志，不来研究领域的王虎，立刻又变了径，对仙画也护犊自珍起来，舍不得多给外人看了去，尽他自己也就是逢年过节看个几次而已，屈成材不免笑话他这也不行，那也不行，二人一边说，一边暂且告别，走了各自的船坞。

“张师傅，您来得早哇。”

船坞里早已有人了，屈成材二人已经提早半小时到班了，却还有人比他来得更早，很快，随着脚步声逐渐汇聚，工号声渐渐响起，造船厂，工人们、实习生们、技术员们，聚会神地投到了前的生产之中，因为远方来客而掀起的一小涟漪已经完全被人遗忘——屈成材说得有理，打铁自，想要维护好造船厂的技术秘密，唯独的办法，就是始终保持技术先，谁关心欧罗人会因为什么事惊叹不休甚至分心呢？好自己，才是第一。

当然，王虎和屈成材想得也没错，这会儿的欧罗游客们，也的确沉浸在华夏文化的冲击之中，不过，即便他们放正事儿，把脑袋想破，也绝对不会想到，这帮欧罗人在惊叹什么的。

“这就是城市规划的成果吗？！”

“我们在满剌加、占城和羊城港都看到了形，看到的却是它的辉煌成果——和良好的城市卫生系——天啊，这太让人不可置信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