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的贤者，他们还没有离开帝国，返回东方故乡，大概是因为一路上还不很太平，或许是对日暮西山的帝国恋恋不舍，不论如何，我和瞿丝微都有一个结论，那就是帝国事实上已经灭亡了，完全没有人，还能用什么力量把这些矛盾重重，逐渐发展仇大恨的酋们合在一起，让他们重新作为一个国家的件运转，要说对付圣多岛上的弗朗机人，就更是天方夜谭。”

“在康加隐匿的老国王也显然不能，曾经的黄金帝国，在数百年后也终于走到了自己的穷途末路。曾经的首都尼亚尼，被盗墓贼和盗反复扰，成了一个发臭的大泥坑……现在兴旺起来的是沿海港，而不是扼守北非贸易通的节城市，百姓们已经吃不起盐了，曾经，他们用黄金换盐和布匹，现在，酋们只能抓捕隶，用隶来换取这些……”

随着朱立安低沉的陈述声，一个穷途末路的王朝画卷，在众人前缓缓铺开，或许肤、相、穿着、文明程度、风俗不同，但这副景象却让郑芝凤、黄小翠等人的脸非常沉重，不可遏制地升起了同受、心惊后怕的绪——没准……或许，在买活军崛起之前，华夏的日也暗伏着这样民不聊生的危机……

“对我们来说，这像唯一的好，大概是瞿丝微兄弟的面孔和份，因为这样的局势而变得好用，我们因此沿路能得到诸侯的护送，避开了很多次盗冲突，否则，就我们两个人，就算携带了防武，在路上也很难说会发生什么意外。”

坐在朱立安方的瞿丝微，欠了欠表示谦逊，这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——移鼠会的传教士，原本在朝京城跟随汤若望，后来自愿南来买地，并且很快考知识教，又来到南洋工作，他是东方贤人说的狂信奉者，丰富了不少三个玛利亚提的学说，不过，对于权势没有太大的兴趣，而是非常好探险、地理、生，他烈要求跟随朱立安舰队一起前往非洲，因为他是个鱼类学专家，这样的远洋航行对于他丰富自己的鱼类图鉴有很大的作用。

当然，这不意味着他对陆上生就没兴趣，或者说无法胜任传教士的本职了，在这年代，敢于横跨大洋来到异国他乡的传教士，就犹如华夏士一样，都是人中龙凤，瞿丝微在一路跋涉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，扮演了一个严格而不失慈的传教士角，对于各地的酋，时而哄骗，时而甜言语，时而恫吓，以移鼠会的名义发展了不少知识教的信徒。

——这么其实不很厚，因为当地酋都以为自己了解的是正统移鼠教，如果他们去联络圣多岛上的教堂，那就糟糕了，不过，朱立安和瞿丝微都认为，这样还是有必要的，“现在，当地的诸侯国中，星月教信仰正在逐渐崩溃，现实的不如意，让他们本能地转向宗教改革，想要摸索新的路来，这也是许多陷困境的国家常的事，这是个很宝贵的窗期，关闭的大门重新打开了，我们要乘着圣多岛上的教士还没到来之前，往信仰室里填充一些我们的东西，否则，等到我们再来的时候，可能就要费千倍、百倍的力气了。”

这想法是有理的，至于说这些酋去接圣多传教士的风险，倒是并不大，毕竟航海也需要能力，而且，瞿丝微也表明了自己的教堂并不在圣多，至于在何，他们糊其辞，哪怕被圣多的传教士发现，就让他们尽去猜吧！

在这个时代，陆路和路的通行效率，是完全无法相比的，经过一个月的跋涉，他们到达了康加，那是个荒凉的村落，地倒是不错，前方是一条宽广的河，后方则是沃的河边土地，国王和他的亲属，大概三百多人居住在这里，周围的村里落脚了他们的侍卫，他们过得比较艰苦，因为黄金在这个地方不是太用，因此，饮和用上都有相当的匮乏。

“老国王是听说过买活军的名字的，也知事在东方的变化，国王的界相当开阔，只是他还不太知，黑人的叛变在东方战事上起到的关键作用，以及黑人在西方普遍的待遇。我们坐来谈了很多，尤其是谈了很久帝国的毁灭——帝国是如何被隶易加速毁灭的。”

一个延续了数百年的帝国，当然会有许多在的问题，但毫无疑问，隶易加快了帝国矛盾的激化，让不同的酋之间彼此仇视，当酋国开始依赖于隶易时，再伟大的帝国也免不得分崩离析。老国王告诉朱立安，这论断并不独特，廷中的学者，早已经得到了相似的结论，只是为时已晚，里再也无法摆脱这个致命的贸易螺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