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小孟？我家已经吃完饭了，你今日回来得晚——”

姚儿很快来开门了，还当小孟是来卖尾货的，语调有些歉意，小孟笑，“不是，不是，大娘，空手上门有些冒昧，不过我这也是有事相求……”

说着，就把今日的事说了一遍，又，“我想着大娘一家是辽州来的，说不准能懂得几句女金话呢？想和你们请教着，能学几句招呼，关键是女金话的数字说法，这样明日生意，也不至于两边一起抓瞎——”

其实，小孟的观察，他总觉得大叔不太像是汉人农，反而有像是牧民，说不定有女金的血统——汉人的农很少有人和他一样是罗圈的，小孟走街串巷，见过的世面不少，他觉得大叔有常骑的意思，这常骑，又是北边来的，还对自己的遮遮掩掩，不是边军的逃兵，就是女金人呗！这也没什么难猜的……

只是这话，姚儿等人不提，他肯定不会主动说起，免得讨个没趣。毕竟，这要是真有女金血统，肯定是藏着掖着，唯恐被旁人所知么。他今日过来相求，也没有太大的指望，本来也好了被回绝的打算，却不料姚儿听说之后，犹豫片刻，让他等一等，屋低声和大叔商议了片刻，便来笑着招手让他屋。

“你这小伙，就是机灵，力好，也算是求对人了。你大叔就会几句女金话，快，我给你找个本，今晚你小学几招，明日就好卖货了！”

街坊邻居之间，互帮互助，讲的就是个细的分，并不求什么回报，小孟跟着大叔、姚大娘学了半夜的女金话，至少把那些常用的数字记得瓜烂熟了，第二日一早起来，去刘家一问，果然今日没有卤味，但却也不着急——没卤味，别的多拿货呗。现在要的可不是货，而是女金话。

跑了几家常去的铺，把昨日的货都加倍备了一些，小孟兴冲冲赶到海边帐篷，却是老远就瞪大了，走到近一看，更是有些惊住了：好多人啊！场外易所的风波好像还没停歇，钱街那里比之前冷清，是不是半个云县的小贩都聚到这里来了？

一时间，不禁也忧心起来了：货柜里那些小吃，能卖得完吗……

卤味的力 云县培训营 这人啊，到……

“栅栏那边好多人啊！”

一大早天刚亮, 南女金的女营这里，就传来了兴奋的议论声，很多女眷不梳脸不洗, 一起床就直接掀开帐幔去张望, “都在登册——都是来卖吃的吗？！”

“真的吗？昨天的米酒还有没有了！”

不少人立刻从被里钻来了——天气，本来起床也不困难，很多人甚至不拆开叠好的被，直接在上披一件薄衣就睡了, 就这样晚上还要踢被，主要是南边的天气，对大分旅人来说都有儿过于渥了，才刚是五月初，还没有伏, 大分人就恨不得光着膀睡觉，年纪大一些的女眷，没有太多名节上的顾虑，还有人不放帐门睡觉，就是贪图夜里来的劲海风。

“昨日买来的时候, 恰好是正午, 那个叫‘酒酿’的东西, 实在是好, 冰沁沁的，吃在嘴里，好像一就解暑了, 兑凉井喝，滋味是真好，今日若有, 你们一定买来尝尝，价格也便宜得很——不过是三文钱便给一小碗，那个滋味还，兑够两人喝的了！”

“正是！还有加了一黄小的，那要贵些，五文钱一碗，香味真呀——那个卖货的汉人说，那叫，那叫……”

“桂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