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和建州联合组成的护卫队……

同样是谈判、会盟的一员，买活军人数虽少，但却能把辽州军和建州女金差使得团团转……弱之势，就算没有一语提及，岂非也已昭然？虽说草原汉，鲁直，但也不乏有脑好使的，科尔沁台吉们讶然发现，草原局势似乎还真不能如他们自己的意愿——

和林丹汗比起来，科尔沁弱小，要么是依附林丹汗，要么是依附建州，他们选择了依附建州，可现在，科尔沁格格在察罕浩特，都能给盛京传消息来，毫无疑问，林丹汗也得看买活军的脸事了，建州更是不必讲，稍微了解一二，就知他们去了卫拉特和通古斯之后，还要依靠买活军和他们买卖……

如此一来，依附于谁，这不是明摆着的吗？虽然护卫队的官吏们要脸面，但话里话外的暗示，也足够台吉们琢磨的了。赶来会盟的各地台吉，互相问好的同时也带来了各地的新消息，陆续证实了西边的改变——东侧不必说了，和建州一起接受买活军的贸易封锁，日过得苦，消息也不灵通，可西侧邻着察哈尔、喀尔喀的台吉们，的确受到了察罕浩特的新风气，确实是受到了买活军的影响，可见买活军的能耐有多大了。

“但此事难就如此顺当吗？”

艾狗獾本能地觉到，事不会如此简单的，他对察罕浩特的变化也是略知一二，“喇嘛教在林丹汗国已经遭受重创了，小喇嘛们纷纷还俗，牧民们也不再给寺庙供奉，而是信奉起了买地的各嘎拉，去年开始，买地这里还特别招收一批汉人学生去学鞑靼语，从事‘科普创作’方向，这是要从把喇嘛教连起，科尔沁的喇嘛教，算是吐蕃在北疆的最后一基了……”

“卫拉特也还是有些人信奉喇嘛教的，草原广大，喇嘛教也并不是完全销声匿迹了。”

儿能想到这一，让大妃十分欣，她的个儿中，大儿艾小小格暴，不受她的喜，小儿艾囡囡年纪尚幼，禀赋还没有完全显，只有艾狗獾才最，光最佳，被她寄予厚望，果然，在买活军这里历练了几年，光越发老辣，虽然现在职位尚低，但已让人很期待起他的将来了。

“不过的确，科尔沁素来虔信，对红教的供奉非常丰厚，大喇嘛们怎甘心忽然因为一句传话，便要引买地的嘎拉？尤其是和察哈尔、喀尔喀接壤的落，其中有对红教非常虔信的台吉，更是极力反对，认为这是对上神的亵渎，而且，倘若因为一个小格格的戏言，便决定了科尔沁各的命运，台吉们的脸往哪里搁？难大草原上也要一个买地一样的女主吗？科尔沁格格也没有满都海可敦众的武功，也没有生林丹汗的黄金血脉，她凭什么来科尔沁的主呢？”

随着大妃的叙述，艾狗獾前，仿佛也现了那从未真正见识过，却又非常熟悉的画面：在昏暗的帐篷里，一群矮壮汉盘坐着，个个穿着盛装，甚至有些还着的尖帽，帐篷里一郁的油腻味儿、脚臭味儿，汉们彼此之间怒目相视，飞快地争论着什么，时不时还有人直接上手就摔起布库来了……

“只是借。”

他摇了摇，“故作愚钝，其实还是为了掩盖真实的反对原因——要么是极为信奉红教，反买活军带来的变化，要么，他的兄弟一脉已经在附近的大寺庙里当了上师，他也准备把自己的儿送几个过去，大喇嘛的把握也……”

所谓的大寺庙，一般都是好几个落联合供养，才算够格，如果寺庙式微，供养人要回了自己的草场，那么，对于大喇嘛这一脉的台吉来说，无疑是利益上的损失，对于一些脑固执的人，和他说一百遍养羊带来的好都是没有用的，他只会执着于自己认可的理。这是在和草原落打时常见的受——说不通理，这些人简单纯朴，却也异常的固执，很难去改变他们的认识。

“是啊，虽然聪明人能够明白他们的心思，但是，他们就是不答应，这该怎么办呢？还是很难争执结果来，科尔沁的人对买活军相当的陌生，虽然也受到千里传音的威能震慑，但还不足够让他们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