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务繁忙的那些人本没法往这住，郝嬢嬢的工厂在城北，她家就住在城北一个二层小楼的院里。”

她撇了撇嘴，“说句诛心的话，这院那都是给人养老的，买来孝亲可以，真住到这来，呼朋引伴成天叫人登门炫耀，叫别人怎么看呢？六在云县住在衙门，住所也未必有这么宽敞。就我们张老师，立法委员会的骨，未来最光明的人……他到现在还住在一层的小院里呢，张老师可半不缺钱。”

这话一说，孙玉梅和沈期颐也不由沉默来，沈期颐若有所思地，“还是剑如你见事明白，有些事你一说，觉角度就找对了，很多疑惑也一分明了起来。”

她嘴嗫嚅了一，似乎是想说，这和王剑如的大家有关，但却还是忍住了。王剑如自己倒是无所谓——她自幼丧母，在嫡母膝讨生活，察言观、细致微几乎都是与生俱来的天赋，而这颇政治意味的思考方式，也是久居于那个环境之中，潜移默化培养来的一本能。

这些东西，也算是大家族的遗赠，无形间让孙于各行各业都容易有所成就。而王剑如虽然厌恶并山园，但却不反自己从中得到的好，她还不得自己能多继承一些聪明狠辣，如此，将来毁灭并山园时，才能更好地折磨王家族人——在这一来说，她和张天如张老师，当是十分投契的，即便他们都不会轻易对外表现自己对家族的刻骨恨意，但却能从彼此上嗅到同类的气息。

这些东西，倒不必和沈师说太多，王剑如也就笑笑，当没看明白，至于孙玉梅，却本没注意到这些，称是，附和着沈期颐的夸奖，很快又说，“那都是有前途的大人，我一个小讼师，没什么好担心的，六知我是谁呀？就是我没什么政审分，不然，我也买一这样的房，住在里多享福！也不知这辈有没有这个福分了。”

其实她的说法，在逻辑上是有悖论的，因为政审分达标的买家，就必定是有名有姓的人，要考虑的事也就多了。沈期颐立刻指，“玉梅，你这逻辑不严谨了，张老师不是老说你吗，思维方式得改——得把你原来婚介所那和稀泥、差不多的思维方式改掉才行。”

“嗐，我这哪不严谨了，我很严谨呀，我没政审分可以赚钱啊，这要是我发了一笔大财，用钱买了别人转让的房，不也算是住来享福了吗？”

“那你这就是偷换概念了，刚才的论述里可没有这个表述，你明确提‘就是我没什么政审分’来着，要是这么也行的话，那我也有话跟着的——就算你买房了，能住来吗？这里堵车，你都是能靠自己买房的大讼师了，工作必然繁忙，住在这怎么工作呀？”

“嘿，你这小妮，那……那我嫁个有钱的汉，我不工作了不行吗？”

“那就更不行了。”王剑如也不由得笑了，“玉梅，你这前后不一致了，降低可信度——就今早还在说呢，女人不能放弃工作，得签平等婚书，要不然，家里什么都不是自己的，你这么说，婚后你都不工作了，就算住在这屋里，房也不是你的呀！”

讼师聚会，往往就是如此，可以说是互相抬杠，推导、佯攻、周旋、叛变、媾和、博弈，任何一个问题都能分正反观，争执半日，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，‘各自保留意见’，白费了力，还要倒搭茶心，在外人看来简直不可理喻，但讼师和法律生却是哈哈大笑，乐在其中，尤其是女讼师——特别是来买时已经成的女讼师，更是被前辈告诫，要多这辩论游戏，以期摆脱买地所谓‘女贞静’的传统观念，在需要的时候，能表现足够的攻——攻可不止魄，固然讼师的工作也需要调和，但言语、思考上的攻，在讼师的工作中是能起到大作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