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现在，有别人帮她试探六施政的底线——看看衙门在什么范围愿意讲理，什么范围就完全不讲理了，这不也是件好事吗？

当然了，第一件事还是得把自己撇清才行，十三娘推开刚端来的手擀面，似乎完全闻不到四小菜的香味，掏纸笔飞快地书写起来。

【军主师六陛台鉴，今早归来之后，与家人商谈，父母外未归，止我与祖父二人，惊悉祖父竟不服风会上所言，请讼师和衙门抗衡，抗辩思路如……请六示，是否当容他聘请讼师，姑且一试，以全法治，又或是设法打消其荒谬念？】

一落笔就是甜言语，表忠心的话语张就来，【又我受家中束缚已久，极想挣脱，将千金堂和其余产业分开，保住一番心血免受族人掠夺，只是如此恐怕失去对山矿山的影响力，不能为六效劳，还请六开示，若于大业有一丝助力，千金堂便又丝毫不值得可惜了……】

六又来扯发了（上） 云县谢双瑶……

“又山煤矿, 运输费用特昂，并非仓促间门能够改变，我研读《地理》时, 有见到‘草原煤矿丰富’的论断，只是没有指名是何，若是距离辽东不远, 而衙门暂无人手开凿，山矿山也有熟手, 都是熟读教科书, 至少有初级班准的熟练劳工, 组织颇, 可以接受新式理……”

谢双瑶饶有兴致地念声来，她撒开手, 把信纸扔在桌上，“所以你说，古时候皇帝是怎么把持得住的, 这样的人，又这么会办事, 想方设法地讨好你, 说好话不说，还设地，为你着想, 帮你排忧解难, 关键还确实当用, 真是，要不西汉那会儿佞幸上位得不少呢，又能睡, 又能用的，定力要是少一儿，都得辗转于个个温柔乡之中，怠政荒嬉了。”

“范十三娘的确算是能力又有的商人了，她最大的优，便是能很迅速地发现别人到底需要什么。”脸小吴对范佩瑶也还算满意，主要是因为她写来的信件简明扼要，说的都是事儿，除了零星的客气话之外，没有什么分。

这么一来，就减少了秘书班的工作量，她们不必写节略了，这也让范十三娘成为少有的重要来信可以直呈御前的人，她也识趣，得到这个特权之后，从不曾滥用过，每次都是的确有事才写信来。总的说来，她给人的觉的确靠谱，至于说她的立场，在脸小吴这里倒是无关要的，因为她的工作并不需要基于立场来调整对某人的态度，保证所有方面的信息都能经过标准化理，最后转呈给谢双瑶，才是她工作的重所在。

至于谢双瑶这里，既然会发这样的慨，那就说明，至少此时她还是有足够的定力来抵御这无不在的诱惑，甚至反过来享受其中，虽然统治工作极为繁复劳，但不得不说，这为世界中心，被所有人想方设法讨好的觉，也能让人尽享权力的味——这是暗藏了毒药的酒，一旦被这讨好俘虏，那么就会一地失去手中的权力，但即便不能喝，也可以在安全距离好好地欣赏这杯酒漂亮的红。

“确实有能力的，可惜她不愿意考吏目，否则金方面的负责人，恐怕是非她莫属。”她这么赞许着，又轻笑起来，“不过，她的格，这个官也当不久，完成金系奠基工作之后，估计就会坏事了——她的权力、都很重，也并不真正信仰买地的统，她是肯定受不了清官的生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