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要好，手里拿着从宝船上缴获的易记录和割单报价表, 也是忍不住直摇，“太疯狂了, 这和赌钱有什么区别？真不知这么多富商趋之若鹜，把自己的钱往里扔都是为了什么！还真得好好一了！要说这背后没有庄家, 谁信啊！”

“若不是羊价格现剧烈波动，一时间只怕还真腾不时间来收拾他们, 只当是有钱人彼此拆借，自娱自乐了。”

在他首坐着的更士署署张雨雯也是皱着眉翻看账册，“真不知老甘他们是怎么想的, 这样的事也敢沾手, 羊虽不比石灰、铁矿来得要，但却也关系到百姓御寒取, 算是战略资, 纵战略资的价格……

就算这一笔赚了多少钱又如何呢？全都是给衙门赚的, 还要倒赔偌大家产, 这几年都是白忙活了——十八芝的老兄弟, 本来最近就是战战兢兢的，得了，这会儿又折了一个，我看他们又要不安好一段日了。”

“还真别说，他要不是十八芝, 怎敢赚这份钱？这就不是手里没兵权的人能赚的钱，那甘耀明年纪也不小了，曾经也是郑地虎的心腹，没有一定的倚仗，他敢开这个场外易所？要说是无知，没想到后果，那也未免太假了一——没想到后果会如此严重，可能是真的，但易所开设之后，难真就看不清到一危险吗？无非是利令智昏，盲目自信了！”

谢要好冷笑着，“要仔细查清他的银钱往来，是否和郑地虎存在利益输送关系！”

这是要扩大打击面，把战场拉扯到这会儿还在南洋镇守的郑地虎上吗？张雨雯眉一蹙，真这么办，那政治影响就太大了——谢要好算是她的师父，一路从武将——更士署——报局这条线发展起来的。只是就任报局之后，因为职务关系，和老朋友的往来这几年也随之减少。张雨雯的觉是，几年没有共事，谢要好的立场变得有偏激极端了，也不知是不是报局就得如此，严苛狠毒，把宽纵的尺度让给军主……

不过，谢要好有谢要好的立场，张雨雯也有张雨雯的职责，她虽然可以试着理解师父，但却不会因此就无条件的让步，而是委婉地，“谢师，报局的规矩我不知，更士署这里，要查郑将军还是要向上请示授权的，那毕竟是镇守一方的大将——听说郑家有个少年，六还十分看重……”

在这个李魁芝即将海的时间，继续动摇十八芝的军心没有什么好，就在小甘甘耀明这里打住还行——小甘也不过是易所的东家之一而已，另外两个东家，一个是千金堂范家，那个范佩瑶的族亲，还有一个是泉州宋家的人，地域、都是不同，仅限于打击易所的话，不至于影响到十八芝派系的武将兵。

真要去查郑地虎，那就是添了，不说别的，这会儿李魁芝的家产还没割完呢，郑地虎坐镇南洋不说了，他哥哥郑天龙在笼岛，是买地最大造船厂的负责人，若是裹挟工匠一走了之，甚至只是心怀怨愤，给木料仓库来个‘失火’，都能影响到买地几年的海事布局，船只厂计划。

要说买地没有派系？这不就是派系吗？十八芝算是存在最的一支了，主要是因为他们的力量恰好吻合了买地的发展重，在过去几年间也得到了壮大，当然，买活军也有许多制衡、消化的政策在等着，但这只能是说降低了他们武装造反的可能，并不是说这个派系就冰消瓦解了，恰恰相反，随着买地的不断扩大，各路豪杰加竞争，十八芝派系在神上同仇敌忾、同气连枝的联系是只有更密的。

张雨雯认为，不是不能查，但要上报，一举一动要合乎规定，要让十八芝心服服，免得闹笑话来，得意的反而是朝，还有现在乖顺谈和的建州，一旦发现买地也并非完全稳固，说不准都要搞小动作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