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分的，别说讼师本就不敢多喝了。因此，酒席的氛围虽闹却并不放纵，一如买地云县的酒场给人的觉：繁华是繁华了，却似乎还差了一气，一劲儿，好像有不过瘾。

不过，张秉忠等人也不是一心取乐，甚至会跑去朝寻的那无聊富商，他们的心思还是在生意上，因为科尔沁的事，这会儿两人正举棋不定，不知该不该往纺织机上使劲：如果科尔沁附，就要看林丹汗会不会兵了，这羊要是掉价的话，那比起买纺织机，挪钱去买伤药似乎要更好些——但那就更需要政审分了，机、药材都是商品，不是优良商人，想买都买不到！

不论如何，商号都是要开的，因此讼师们都很起劲地帮着主意，张天如一边听，一边观察着周围客，一心多用也是津津有味、饶有兴致，一锅羊看吃到尾声，店家来端锅去用羊汤煨面，大家正各自收拾面前的骨时，忽又见店外疾步走来一个年轻汉，瞧着大约和李黄来、张秉忠年岁相当，相则和李黄来十分相似，大约便是黑讼师的邻居，关陕同乡促会的负责人李赤心。

这李赤心面凝重，见到一行生人，也来不及招呼，便拱了拱手，便对李、张二人沉声扔了一个重磅消息，“大事了！港那里来了一拨兵——把宝船围住，现在场外易所的所有人都被锁拿起来——期货买卖可能不去，我们手里的割单，也不知，会不会成了废纸一张了！”

期货的诞生

宝船被围——期货买卖可能不去了？

这个消息, 震动得不止张天如这一桌，其余几桌的客人也都是脸剧变，纷纷扭看来, 不顾彼此素不相识，连声追问，“此言当真？”

“宝船怎会被围呢？！这是哪门的理？小伙，话可不能说的！”

“我就在当场, 亲所见！”李赤心有些不耐烦, 几句话应酬了这些萍相逢的客人, “这会儿码还在往带人呢！诸位若是不信，自可去看, 多少大豪商都在被锁拿之，那还能作假了不成？”

“老板，会钞！”

他这话也是有理，眨间, 小面馆里的几桌客人就走了大半, 此时消息大概已经传到了钱街其余店铺, 只见那灯火繁盛, 都是好一番动，惊叫声随可闻，不过也有人面茫然，似乎不知所谓宝船是什么地界。而黑讼师、赵讼师等人，则是啧啧称奇, 表却自然要平静得多了——场外易所, 一手的至少是数百两银，这不是他们涉足的地界，因此自不会和西北汉们一样牵挂肚。

“我们有多少银在场外易所？——为什么场外易所会被封啊！依据在何？”

发话的是李黄来——张秉忠是少来买地的, 这一摊归他来，若是了大事，他怎么对得起死心塌地跟着他的一兄弟？当一迭声追问，倒叫李赤心一时间回答不上来了，怔了怔方才回答，“好在前些日，因为我们这里有货到，割了一批单据，现在不过是两千多两买成割单在里！”

两千多两银，对一般百姓来说固然是难以想象的款，但在举足轻重的羊运输商看来，还算是可以承受，李黄来、张秉忠都显然松了气，李赤心又，“但场外易所为何突然被封……”

他便看向了张天如，也是请教的意思，很明显，李赤心完全没想过场外易所有什么不对，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，便意识地向地位最的灵魂人张天如求助了。

“这场外易所，要是光明正大的东西，又怎么会开在宝船上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