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，里的衣服也难搭，怎么也不能搭领秋衣啊, 未免不雅，那么，即便在有气的屋里，只要天气稍冷一些，似乎也就没有理穿它了。算来算去，也就只有在办公室里，在衬衫外穿上那么短短一两周了——为了这么一两周的时尚，要近两千块钱，这要不是钱多得不完的人家，谁会如此豪奢？

“明白，延绥边市街，你的通话时间到了，明天再见。”

伴随着滋滋啦啦的杂音，把对讲机放到一边，站起开始收拾桌面文件的徐晓莹，无疑就是这么一个有钱的姑娘，一旦离开了刚才的通话场景，她的动作就麻利起来了，收文件，起腾位置，回到自己的工位上，一言不发地开始誊抄刚才速记来的对话，同时对后通话位响起的对话充耳不闻，不传达的是多么重要的大事——这对总台接线员来说，也只是她们的日常工作而已。

在屋中央，一台一人多，大概一米来宽的机，正散发着低沉的嗡嗡声，机两侧雁字排开了足足八张办公桌，八个接线员里七个都在埋整理资料，她们是接线的，一人接线一次后，在通话时限尽量和汇报单位行简短沟通，之后整理通话容，行摘要简报。

除非是特别急况，否则总台的通话信息，是半天上报一次的，接线员排班也是半天换一次，此外，她们还要值晚班，机除非检修，否则都是不关机的，只要不关机，总台旁边就一直要有人值守，这是铁打的规定。

八个人守一台机，接线，只上半天班，理来说，这该是一份轻松的活计，薪还，但要接线员自己来评论，这份工作的压力就只有自己知了，目前来说，买地的无线电短波分有两个频，有两个总台。接线员是公用的，这要是在台风季，被划分去海事频，那真是连轴转，夜值班都是四个人来排的——

没事不要，一来就是大事，汇报台风信息，呼叫船只，协调各地防台，都需要接线员度参与，海事频每天都还要更新船只动向图，确认哪些船只要播报到台风预警，经常是，等到所有该呼的船只都予以确认回复时，接线员的嗓都要喊哑了，耳朵也：台风天是对天气，通讯质量也会跟着降，杂音很大，要在这些杂音里确认到对方的编号和讯息，就得靠接线员的耳朵了，所以，接线员每年都要测听力，听力不好的就得转后勤岗，平时生活中还得注意保养耳朵，有些接线员事业心重，都是少往闹的地方去，尤其是绝不看戏，就怕听多了锣鼓，回听不明白对讲机了。

徐晓莹她们现在呆的陆地频，也没好到哪去，虽然不像是海事频每年有忙季，但通话质量那是常年的差，不像是海事频，距离一般都较近，而且大海地形平坦，信号质量肯定好，哪像是从陆地频，别的方向都还好，就是川蜀云贵方向，山是真的多，带去的对讲机，经常是喊半天无回音，全是杂音，怎么调彼此都听不清。能听这两个方向通信的，都是科室里的技术大拿，被人看一，年底评优少不了，就连在领导跟前，说话都气得很。

延绥边市所在的西北方向，要稍微好些，虽然杂音重，但也能听清，不过这个频时段，也是块骨，新人轻易不敢上手——信息量太大了，在有限的时段要说的很多，除了□□势之外，还有货上的反馈，词量大，新人上来很难从杂的背景音中分辨对面的意思，对面报这季度羊产量降，接线员听成‘茶酱’，这笑话是真闹得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