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另寻生路，也不用怎么担心怒大喇嘛，肯定还会有人执着地跟随着大喇嘛，也会有大喇嘛想要反对这样的改变，但这些人应该是不会多的，至少没被瓶他们碰见。
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！”

乌云其其格也听懂了，她眨着说，“难怪现在都没有喇嘛了，就算台吉们不开，牧民们也不乐意了啊，把孩送去边市活，还能带吃的回来，可比喇嘛实惠。这要是学会了说汉话，看拼音，把养羊手册带回来了，家里没准还多剪几斤羊呢！”

“可不是？台吉们不开，牧民们都不乐意，就算大汗不改信，台吉们看中了羊生意，为里的利发了狂，也会想方设法地大汗把喇嘛们逐走，好让他们名正言顺地收回送给喇嘛的草场。”

瓶说，她这会儿倒很佩服林丹汗了，一直以来，她听说的都是老姑父那边的英明神武，可现在来看，鞑靼自己也不是没有英雄，至少林丹汗的改信，虽然有太迅速了，而且直接抛弃了喇嘛教，显得激大胆，没那么沉稳，但仔细想想，大汗或许不是冒失，而是发现并且顺应了这改变的洪，要不然，恐怕虎福寿图尔就不是被夸奖为可以大汗的继承人了，真会有台吉低要把他捧上大汗的位置都不好说……

那样的话，草原会是什么个样呢？瓶有想不来，估计是会比现在更加分裂——一个蓝睛的女之，虽然有黄金家族的血脉，但绝对无法让各服众，总会有桀骜不驯的族不认这个大汗，但也会有很多人想羊生意，和他联手，估计草原上是少不了战争的。

当然，林丹汗也绝对不想成为那块被搬开的挡路石，这么想来，他搬迁都城、改信科学，也都合合理了，他本来就很想和汉人生意，现在买活军又打开了这个……他当然要改信啦，而且还要比所有台吉都更快，不然的话，他怎么在自己的直属草场上，叫众们学着多养羊，学着洗羊，赶从羊贸易里多赚钱呢？

他要是脚步慢了，别的台吉通过羊贸易，以及把人往边市派遣，变得富裕起来，人又越来越多的话，岂不就比大汗还更盛了？那么他们对于大汗的话，肯定是随便听听，不会认真地照喽！在草原上，谁有钱有人，谁说话就用，大汗也得忙着把自己保持在最有钱、最有人的位置上呢！

想到这里，瓶的冷汗慢慢地就来了，突然间门，她明白了为何姑姑说科尔沁唯独的路，只有依附买活军了——邻居们都和买活军生意，变得越来越富的时候，科尔沁怎能落后？如果科尔沁还不学着养绵羊，还不学拼音，读《养羊手册》，甚至是请买活军的羊师傅——被牧民们夸得天坠，地位比从前的喇嘛还——到草原上来巡视的话……

那，科尔沁的台吉，凭什么保住自己的草场呢？在草原上，没有什么东西永远是属于你的，当你的实力不上你拥有的财产时，自然会有人来夺走它！

邻居们正在大步往前跑，科尔沁却还像是蒙着罩的驴，半不知着急，瓶难掩自己的忧心，脱而，自怨自艾了起来。“为什么我们不识字呢——为什么哥哥不认得拼音，为什么我没法把我的话立刻送到吴克善哥哥的耳朵里？我现在着急得就像是雨前的蚂蚁，可远方的亲人半儿也不会明白我的心！”

还没到达察罕浩特呢，瓶就完全理解了姑姑，想必姑姑对着亲人们，也有她此时此刻的焦急：亲人们还一无所知、洋洋自得的时候，见过世面的姑姑，想必和瓶一样，也早已发现了局势的急——

当喀尔喀靠科尔沁边境的牧民帐，都已经有了萨日朗这样的小鲜，当他们都已经用上了铁，养起了绵羊群的时候……他们就已经被凶恶的同胞给甩老远了！

谁先靠近买活军，谁先起羊生意，谁先买来铁，带回各式各样的手册，谁就靠近了未来！别人都跑起来了，科尔沁还在原地睡觉！还在漫不经心地饲养山羊，还在对买活军的反不以为意！

这是何等的迟钝和愚蠢，简直就像是注定被狼吃掉的弱羊——狼已经张开，留给家乡草原的时间门，已经非常不多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