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秋天，去游牧的家人，赶着羊群回来，杀羊晒，卖掉一些新鲜的羊、血，剩的羊吃草过冬，就算是来了白灾也不怕，都是建好的房，拿羊能换回煤球来，一家人有吃有喝，压不怕被冻死……到了来年天，年纪到了的孩，带着买活军的书册，就跟着父母一起草原去放牧了，年纪小的孩继续在边市上学……”

满珠习礼等人不能不赞同他的说法，他们一路走来，听了很多蟒古思故事，已经知了怎么尽量避免鼠疫、包虫病，以及从哪里获取煤球这必须的燃料，来帮助他们躲避疫病——鼠疫的话，其实还好，对贵族来说不是很困难，

喀尔喀的牧民说起土默特的生活，也很羡慕，“我们的草场不够沃，也没有边市可以堆，我们的老人还跟着儿们一起迁徙，没法住到延绥镇外去——那里已经有好几万鞑靼人了，听说，延绥镇的边市也在向着察哈尔蔓延，那里的百姓很多都已经能说汉话，甚至看得懂汉人的报纸了。”

“一人两件，南方有多少人呢？上百万吧！你们想想，这是多大的买卖，光南边就需要多少羊——北边的汉人难就不穿衣了吗？等风俗蔓延过去，他们也要穿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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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家家都有日历，都有买活军的书册，都有能看懂的人……为什么鞑靼人更改了千百年来的习惯，突然开始着书册养羊，确定羊群的数量，到撒，帮助紫苜蓿生……一切的一切，都是因为羊，都是因为南方庞大的羊需求，照牧民们的描述，羊能纺线，而线衣可以用来取，就算是南方的福建，百姓们也愿意钱买衣——两件衣过冬，这是南方多数百姓的认识。

至于年纪更小的孩，还有老人们呢？在察哈尔就很少看见了，他们大多都去边市定居，现在边市已经成为察哈尔、土默特最大的过冬草场，一到秋天，那里就比那达慕还要更闹，牧民们在边市聚会、买卖、说亲、比武，连台吉们都会过去那里。边市的主人虎福寿图尔，在察哈尔和土默特的威望恐怕已经不逊于大伯林丹汗了！

当一行人行走到察哈尔的时候，他们的粮也快吃完了，要找当地的台吉换取，接待他们的小台吉，对于虎福寿就推崇备至，他认为虎福寿推广《养羊手册》和《走近科学嘎拉故事》的功德，胜过再造多少个金刚白城了，就这来说，虎福寿就要比他大伯得多了。

当他们了察哈尔境时，就更受到牧民生活的变化了，喇嘛们越来越少见了，牧民的帐里统一供奉的是日历、拼音字母表，还有《养羊手册》，一人家也远不止一个人会拼音，夸张一的时候，现在他们视线之的，五岁以上的孩们都会拼音，大人也会，孩们甚至还会认汉字，他们有时候彼此谈，还会戏谑地说汉语，这些孩的鞑靼话里经常会现汉语词，而家里人在理解上也不存在丝毫的障碍。

“靠老办法放羊养羊，一年能多少斤羊？能换多少用？连铁的盘都买不起，更不要说别的了，养绵羊，这是没有一错误的！让科尔沁也养羊，科尔沁的牧民也跟着过好日，这就是我今日劝谏你的功德！”

积累的疑惑也终于获得了解答：原来萨日朗也随着羊商人去过边市，这在喀尔喀已经不罕见了，收羊的商人都是成群结队，有男有女，女商人会照看这些女孩儿，让她们免受欺负——实际上，这也只是对年岁太小的女孩儿的担心，如果是十几岁的女孩，就算被商人看上了，家里人也不介意，这都是走南闯北，有本事的人，如果能够成婚，皆大喜，就算不能成婚，能带着孩回来，家里也是多了一颗有本事的么！

这是个还信教的台吉，显而易见，还把功德挂在嘴边，但已经不谈供奉布尔红的事了。因为小台吉的弟兄们都去了边市，草场就他一人继承，他也不必敬奉喇嘛——很多时候，贵族敬奉喇嘛就是敬奉自己的兄弟，给寺庙捐草场，就是养活自己的侄，现在，这层关系断开了，他还捐什么呢？有钱他还不如捐给边市，多买一些《走近科学》的册到分发，让更多人知怎么回避瘟疫、疾病和危险。

台吉们再也不提他私生的份，而是纷纷夸奖他的睿智，甚至有些人认为，虎福寿可以林丹汗的继承人——只要汗位还在黄金家族里传承，鞑靼人就永远有主心骨！

“喀尔喀的草场距离边市太远，就只能是如此了，土默特那里，靠近边市的地方有很多鞑靼人留来草——专门收羊，用草换，汉人那里的土地沃，而且买活军教他们堆，豆、糜、各瓜菜，很多老人和小小的孩都常年住在这些心照看的草场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