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还叫察罕浩特，在旧都城的遗址上，只留了几座还没建完的佛塔。

科尔沁的贵族们，只知有这回事，但原因则是众说纷纭，没个定论，他们倒是也有亲戚跟随林丹汗迁移去新察罕浩特了，但是珍儿他们没有往娘家写信的习惯，而且林丹汗是往远迁移，联系便更加不方便了，这几年科尔沁也没有派人去朝觐林丹汗，算起来，瓶她们这一行人还算是朝觐使者，只怕在外人看来，是科尔沁对林丹汗示好的开始呢。

说到林丹汗迁徙的原因，就连喀尔喀的牧民都知得比他们清楚，“其实就是因为开了边市，延绥镇和土默特毗邻，羊贸易得非常好，那里的牧民都在养羊，还在苜蓿——这还不算结束。”

说话的是男主人，萨日朗的大哥哥，他自豪地拉过小妹妹，在她脑袋上了一把，“只要是十四岁以上，会读写拼音的鞑靼人，买活军都接收他们工，主要就是在边市买卖，养、运货，和延绥镇的汉人合伙……现在土默特的小伙，再也不家喇嘛了，就连我们喀尔喀落的牧民，他们也接收，在边市活，吃得饱、穿得，虽然没有钱，但比放羊放舒服得多！当然也比喇嘛要舒服！”

“要是学会说汉话了，他们还能去南面买活军的土地上事，虽然要走很远，但到了那里，是真的享福啊——你们吃过蘸糖稀的糜黏糕吗？真是……”

男主人闭上睛，陶醉地回味了好一会，“来换羊的商人，是我们的远房亲戚，喀尔喀右翼旗台吉，和女生的孩，他妈妈是老额涅格的妹妹，他来收羊时，给我们带了一盒黏糕，那个滋味，那个滋味……就算是生天住在上，也莫过于此了！”

糜黏糕！

这个词立刻在很多人的嘴里激起了馋涎，鞑靼人吃黏，当然也吃甜的，满珠习礼也对这人家的富裕恍然大悟，“怪不得你们家的日好过，但你们为什么在这儿放羊呢？——有这样一门亲戚，你们该在旗附近才对！”

鞑靼人谈，有时就是这样率直，主人也不生气，而是笑呵呵地说，“换羊的商人，虽然有好东西，可说话不如人繁盛的家族好使，我们家活来的男孩少，就把靠近边市以及汉人边境的草场让给了男孩多的人家——他们的孩都要去边市，要是住得近，回来探亲能少走半个月的路呢。”
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满珠习礼也认真地，“你们是大度的人家，让孩们找到了路，生天保佑你们。”

瓶跟着微微颔首，在心底，她对这人家的好增加了——这里的话，就牵扯到了鞑靼人的习俗了，鞑靼人为什么这么尊奉喇嘛教，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缘故，在瓶想来，如果抛开修来世这些说，最大的好就是喇嘛教是接受僧人修行的，而且他们一饭吃。

这一其实非常重要，因为萨满教可不要那么多萨满——但一人家的男孩多了，舍不得分家的话，该怎么办呢？草场就只有这么多，能养活的人是有定数的，多了大家都吃不饱，少了的话，活计又没人。所以，这里就存在一个尴尬的况：在草原，孩要平安大不容易，所以能多生要尽量多生，这样运气不好，要是死了几个，那也还有盼，别的孩会大的，草场和羊有人继承、照看，血脉能够延续，自己老病了也能指望后代们照顾一一。

可是，要是运气好，大家都没有死呢，饭就有不够吃了。所以，凡是在草原讨生活的游牧民族，都习惯让幼守灶，大了，和父亲一起打的土地就有一分归他，让他分去单过，还能生孩的父亲，就还有余力为小儿挣新的家业——不是去抢别人的，还是如何，反正成年的儿分去了，自己的血脉就有了保证，后的儿，自己能挣多少就是多少，也别埋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