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大红若有所思地在‘历史证据’这四个字上划了三个划线，她觉自己又一次号准了六的脉了，虽然苦叶岛那片完全是飞地，目前看，十年都只会是遥领外藩，无法实际统治，但还是必须要予以重视，要派能人去签和议，办移，甚至是定界碑……而且都要有视频记录，最好是拍纪录影像，作为历史留痕……奇怪，六如此看重历史证据，是不是因为在她原来的世界，华夏的领土，尤其是这样的四边之地，承受了不小的质疑呢？

天气炎的时候，白天也分时段供电，可以开电扇，不过这会儿天气还好，别看之前有说辽东反常和，羊城港这几天突然还冷了，让人从哪说理去？至少还得穿两件，像是陆大红夜里要海，那就得上薄夹袄来御寒了。

“不过，他们的决策速度和执行力，要比朝快多了，毕竟也是刚起家的政权，反应速度就是快，算算时间，天大军才到盛京，第三天就派使者来，算是分好家了，而且还了迁移去通古斯的决定，甚至已经有人动发……游牧民族还真是迅捷如风，比起来咱们在速度上就不占优势了。”

这个疑问并非是此刻生发而来的，陆大红早有这样的想法，只是一直没有问六而已，一般来说，总有很多更迫切和实在的事务充在脑海之中，譬如此刻，她会议记录还没看完呢，那边就有人来给勤务员送急报了，小李也很快把没有定密级的信封拆看了，来递给陆大红：

陆大红不算有火力不足恐惧症，但她也有儿好，就属于和谁比都掐尖的那，速度、火力、士兵素质什么的，有一样比不过对面都浑难受，她皱着眉在工作日记上了几笔，思忖着明天的会议得讲一讲练兵侧重的事，把应变速度再往上提一提，再优化一标准程，抠一细节……

这确实是她的知识盲区了，至于其余的时势分析，没什么陆大红不了解的：盛京之败，几乎已成定局，后续会有人南投靠买军，这边也早就已经知了——艾狗獾前阵疯狂活动来着，既然不可能全人都来，那必然会有落的分裂。可以说除了人意料的献地之外，建州的动向还都在买地的预计之中。

要当好勤务员，还真得有些眉低的本事，她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表示谢意，也不去堂了，直接大踏步走回安排在港里的海军办公区，啪地一声，打亮了房间里的电灯：这里晚上一直到天亮都供电的，主要是沾了灯塔和装卸货码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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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惊讶，但也不意外，陆大红眉一皱，“果然，女金意见也非常分裂——人呢？人没事吧。”

会议记录看了一大半，小李从堂打了一桶排骨粥来，还贴心地了小榨菜，一碗的海带绿豆汤甜，陆大红在海上熬了大半天，一个夹盘肚和没吃似的，这会儿吃了一大碗稠粥，肚里方才到饱足，她一边用调羹调着粥底偶尔可见的贝（买地军队的待遇是真的好，海鲜上简直堪称豪奢），一面翻看着会议记录，很快便把六的态度，以及此事的来龙去脉完全看得分明了。

也是这样想的，估计会上也有人提，明早针对这事还要再开一个会，您先看看会议记录。”

“捉拿住这个细之后，联络员现场问——他说他是海西女金的人，不忿于建州女金把他们的土地送人，因此想要破坏计划——这个人还透了一个消息，他说，海西女金的大姓，准备联合

“既然六想要这片地方，那就不拒绝的分析了，的确，送上门的也没有不吃的理。只是要把这句话转成六想要的那历史证据，还有很多事要，未必会一帆风顺，估计女金反对的声音也不会小……”

“如果不能形成实际统治，也要达成名义上的统治吗……六对苦叶岛还好，对海参崴似乎非常看重啊……远东纬度地区无可取代的战略资源，不冻港这东西，有这么宝贵吗……北方地理我还是了解得少了。”

“没事！”小李也是气咻咻的，“真是不知死活，我们的联络员徒手格斗还没怕过谁呢！直接就把他给放倒了！油都没蹭掉！”

陆大红三并两，把夜宵嘴里，这才明白为什么小李到港等她，又把夜宵带来了：这要不是小李过来，陆大红肯定先去堂，再去澡堂，最后说不定直接回宿舍休息了，那明早得知要开会的消息，岂不是一准备都没有？

“女金细竟胆敢乘夜刺杀我们的联络员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