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都不稀罕——”

确实，边军中基本都是本地人，还有些是更北边，原本住在盛京附近，建州起兵后逃过来的，对于北面的况他们是最清楚的，包括虾夷地，这些人都有了解，“真要是好地方，早全是人过去住了，冷啊！咱们这就够冷了，那儿可还要更冷呢！除了鄂温克人以外，都没什么人住，汉人更是没有过去的！咱们汉人，原本最北也就是在抚顺了，再往北几乎不成规模的，都是些土番。不过真要说的话，建贼献的地，原本也可算是我们的，毕竟都是设了卫所的！”

这话引来了一阵有些不以为然的笑声，因为如果把宣司也算上，那朝的国土可就太大了，但这些宣司除了名义上的顺服和朝贡贸易之外，是否受到朝制约，那就是见仁见智的事了。至少在辽东，建州人已经不老实几十年了，谁也不能大着脸说海西女金、野人女金的地盘，就是朝的土地。

“盛京以北的地方，大帅应该不会争的，最多是把抚顺拿回来吧，再北也不过来了。那些地方，倒是要看买活军想不想要了，若买活军不要，那建贼没路走，怕是还要打一场。”

大多数兵士是这么认为的，小队里不少和买活军打过的汉此时也受到了特别的重视——这些汉有些是在狮受到买活军的救济，停留了一段时间，就来投军了，有些是去过南边，回来参军的，有些为的是报仇雪恨，有些则是寻找亲人。尤其是那些去过南边回的，都特别受到重用，容易冒，原因也很简单——都是至少认得拼音的，大多都可以辨认简单的汉字，能读书的人在军中都是宝贝，又有格，事也练，哪有不的理？

“张哥、佟哥，你们说说呗，买活军会要这块地吗？”

许多人这时候就被请教起自己的看法来了，毕竟这也关乎了战事的走向，“说起来，女金人自己都嫌弃……宁可去通古斯，也不想回老家去！这样的地儿，六能看得上？”

确实，这也是有理的观，张哥也是面沉，而佟哥则是笑，“要，肯定要的——其中的理说穿了不值一文，不怎么样，地肯定是多多益善，至于人……买地一直缺人啊，这么一大批人填充来，还是死心塌地来投奔的，能派的用场可太多了，一举两得的事，那地好不好的，就是个搭呗！”

这话简洁明快，倒是一把理给说透了，众人也都不禁称是，艳羡，“这么多老弱呢，全是吃饭的，听说了么，建州二台吉、三台吉去通古斯都不带老人、孩，不就是只吃饭不活吗？偏就买活军不把粮当回事！来多少尽能给养活了！”

“这些建贼，倒是因祸得福，落到福窝里了！”也不免有人愤愤不平，“所以说，越是闹得大，越是能招安，这些年在辽东了多少事，最后被他们这样脱走了，反倒比我们享福！要我说，就该把他们都杀了！和鞑靼人一样，过车的都不能活！留来的孩，男的都给剐了，一辈不叫他们留才好！”

这样的论调也是颇有市场的，毕竟这里是和建州人仇恨、冲突最激烈的群，佟哥默不作声地听着，神自若，接受到旁人的打量也充着无事——他因为姓佟，总被人怀疑到底是汉人还是女金人，因为佟这个姓在辽东的来源已经彻底混了，也有汉人大姓，也有原本女金人羡慕这个姓而冒用，随着建州逐渐崛起，又有汉人冒用建州佟姓的，不一而足。佟哥尽说自己是汉人，但毕竟这会儿太，他又说自己是抚顺的，来历无从考证，因此这时候难免总有好事者好奇他的反应。

也就是说说而已……杀，能杀得绝吗？大几十万人呢，就是大几十万猪都不好杀，更何况有杀人就有反抗，就会有伤亡，到时候死的还不是这些动手刀的人？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，真要动手，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，这批人立刻就会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