擅的那兵痞无赖式的耍氓、搅浑，是真没什么用了，哪怕看着这矮个南蛮调查员，浑来气，却也必须陪着笑脸，好吃好喝地哄着，更是不敢在他面前发表对买地政策的诽谤，还要符合着赞扬买地在尼勒城的武功，“确实！犯汉者，虽远必诛！这帮建贼没少糟践咱们汉人百姓，俺们这些当兵的，还不就是为了保一地平安？如今总算能把他们都赶跑了，还不得好好算一算总账啊！”

虽然有很大一分原因是在顾忌买地，但从表面看，这是在捧孙初，孙初嘴角，也溢了一丝矜持的笑意，似乎很是受用，他注视着前方渐近的使者影，声音清冷地，“这个范宪斗，不是简单人，他是抚顺人，城破之后，沦为包衣阿哈，十余年间，从最底层的农一步步爬起来的，自有一番本领，也不能以简单的汉看待，大帅，对他，且客气一些也无妨。”

一说范宪斗是抚顺人，再算算抚顺城破的时间，便可知他落敌手已有十多年了，当时只怕还是个少年人，这无奈之落敌后，无法脱逃，只能在建州谋生而崛起的汉臣，自然比从地主动投靠过去的要更能理解一些，袁大帅也是了，言简意赅地称赞，“这人的确是个人才！不过，我对他的世不如初清楚，初的功夫还是得细啊。”

说着，他便若有若无地瞥了刘海一，似乎有些质问的意思，刘海心中也是一阵憋闷：他的确认识范宪斗，范宪斗和他，一文一武算是纯粹的汉人在建州达到的一个峰了，能和刘海相比的，还有一个朝叛逃来的将领，被童儿收为货真价实的宗女之婿，对他又用又防，但这人因为是纯粹的叛逃汉，名声很差，在买活军联合军收拾通敌晋商之后，与另一个汉人额驸佟养一样，转为低调，不再受到重用，反而是刘海重新得势。

如果说汉人武将还有争议的话，范宪斗在文政方面，就的确是汉官的领羊了，从他开始，大汗和贝勒才开始启用汉人议政，范宪斗现在官位虽然小，但却颇为受到众人的瞩目，是个名人，手里的权力也不算太低。刘海肯定是知他的，并且也对袁大帅过范宪斗的底，但要说他的来历，崛起的过程……那范宪斗又不是童儿那样的大名人，刘海又怎么可能知得如此仔细？

这些细节，孙初是如何知的？那就是南的汉民里有范宪斗的亲戚，把细节上报给报局，又被买军给孙初这样的亲买派了呗……又或者范宪斗想要投奔买活军，自己写了投诚文书，代世……买地的报君，威能早就超过锦衣卫了，即便是在辽东也是如此，袁大帅不能接受这，却给自己看脸，着实是迁怒了，这是还看不懂局势吗？就算是拿回了辽东，也不意味着袁大帅在辽东就如何说一不二了，挪走了一个地蛇，边不还有一个拿着仙手机的二婆婆吗……想要摆脱买活军在辽东的影响力，哪有这么简单……

只是利益权衡之后，才留在朝的刘海，心里也是犯起了嘀咕，此时范宪斗却已经是和前去迎接的朝兵丁谈了一番，便上了军牵去的一匹，往大营这里奔驰而来——不然这段路他靠脚只怕要走小半个时辰，谁耐烦等他？

一如刘海的印象，这是个细人，距离大营足有一之地时，范宪斗便了，靠近营门时更是谦卑地弓起了，等到袁大帅跟前，更是顺服地行了叩首礼，这礼数的周到、熟稔，几乎让人有儿心疼了——汉官地位低啊，怕是见了谁都得恭谨。

“罪人范宪斗，受金汗差遣，叩见大天兵袁大人请罪！”

袁将军也并不折辱他，便叫他起来，并不呵斥建贼不恭顺，而是直接问，“如今你每城里，是个什么章程？粮草不多，兵也没有，还想着守么？”

军乘天时有利，闪电奔袭，的确打了盛京措手不及，但也没想过盛京会直接投降，守肯定还是要守一守的，两边在使者会见中，自然也会展开心理层面的锋，探听彼此的虚实和战斗意志，众人倒也没想到在第一次使者派遣时，就收到什么非常有价值的信息，只是满这么一问而已，却不想，范宪斗一听这话，立刻又起跪，老老实实地，“老汗已卧病月余，自从去年起就多病，如今知盛京不可守，昨日便在病榻上分家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