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，哪怕病得昏昏沉沉，躺在里间，也总能闻到不知何传来的土腥味儿，这都是衰弱的证据。

“不要修屋了。”他突然了话题，因为这会儿他逐渐明白自己闻到的正是漏雨的味，也能从雨声中分辨了屋漏雨的声音，“别费这个人工……这院能住多久还不一定……汉人的兵打到哪里了？”

两个儿对视了一，都垂了，童儿升起一不祥的预，“已经到城外了？”

“只有三十里了。”大贝勒的声音也透着沉重，“今年天气好，汉人兵得也特别早……城里也有些不好听的声音，正是三贝勒值月，他抓了一大批人，杀了一些，但局面还没有完全稳定来。”

“什么！敌人就在鼻尖了，他还挑拨兄弟间起纷争？！”

童儿一气差没过来，不得不俯剧烈地咳嗽了好一会儿，大妃带着几个侍女慌慌张张地来为他拍背，闹了半晌，童儿又用清漱了，往太上了两滴买地的风油，在这清新味的刺激，他才算是恢复了过来，同时也了决断，“这城守不住了，打包细，往、往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他也不由一顿，看了看儿和小妻，突然悲从中来，咧嘴大哭了起来，“还能往哪儿退啊！难真回建州老家去吗？”

确实，盛京一退，退的并不仅仅是一座城池，却更是建州女金全的希望：这可是龙兴之地，是建国的基础，童儿就是在这里称王立制的，在此之前，他只能说自己是女金汗而已，住是帐，也没有称，更谈不上册封大妃，妻充其量只是大小福晋，更不说立定八旗之制，编纳女金、鞑靼、汉族人……更大的制度，在更大的领土里容纳了更多的人，盛京就是一切的象征和基础！

一旦离开盛京，也就意味着这些东西的失去，意味着民心和气势的失去！意味着建州女金，已经完全失去了和林丹汗一样，成为边境重要势力期存在的可能，又要回到山老林里，成为无数个在华夏边境得意一时，最终还是被打回原形的小族……这让童儿该怎么甘心？

女金人不是没有英雄，不是没有辉煌的过去，松末圆初时，在辽国之后，女金也曾短暂崛起，大有希望一统天，但却被鞑靼人打断了脊梁骨，沦为边境野蛮，数百年后，好不容易，好不容易在辽东站稳了脚跟，汉人王朝也见着衰弱了去之时……

要说一统天，童儿倒并没有想过，他就是梦也不敢想得这样，但寇山海关，饮黄河，甚至是去江南撒一把野，这样的事儿他前些年的确是常常指望的，可随着买活军的崛起，一切成了镜月、梦幻泡影！

别说陈兵叩关了，建州八旗在辽东的势力范围一再缩，失了狮，没了晋商，边兵边将在‘买送辽饷’的政策之，再不敢和建州生意，同时辽东汉人大量奔买地，在辽东展开游击，和八旗军队周旋，甚至还裹挟他们投买！不过是几年时间，建州真有些四面楚歌的味！而锦州的边兵，甚至都不满足于固守防线了，而是勇敢击，开始逐渐恢复失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