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避免浪费电力、占用频，传音法螺泰半时间都是封存，除了杨将军之外，本不给外人借用，若是真有电报机这个东西，那不惜一切代价，也要把叙州和白帝城联系起来——或者联系万州也是好的。”

便是黄超这样的殷实弟，也对电报机十分憧憬，他是叙州人，想的是叙州和万州之间建电线杆——方密之看了看前排的学员，心，“看秦夫人的面，她想的一定是不惜一切代价，也要把白帝城和夷陵联系在一起。如今夷陵驻军是她家的大郎君，若是能通过电报即时通信，而三峡的航运，又通过小电站、船闸和电动拉纤机，改善了运输效率，最重要的是确定通行时间的话，那白帝城对夷陵的影响力，可就大大增，这两地算是被合在一块，白杆兵就等于是把川的通完全在手里，成为川蜀第一军了。”

白杆兵本就能打，秦夫人在川中，早已是举足轻重的人，但方密之今日刚拜读了《曰》，思维得到很大的开阔，他认为，手中有权力的人，必然总是想要扩张自己的权力，因为这对他们是有益的事。

又因为人人都如此想，便是想要保守，也势必被得取起来，否则自己手中原有的地盘，也会遭到旁人的侵吞——秦夫人此时双颊微红，瞧着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了几岁，这便是她意识到，自己可以借助与买活军的关系，极大地巩固、扩大手中的权力。而在她旁不远，急切倾听课的锦官城镇守太监童大珰，所想的自然也是怎么要把电线牵到锦官城去，方密之想不有任何事能阻止他的决定：有电报，京城的消息，先通过传音法螺，可在一日之到达夷陵，再通过夷陵，立刻便能将电报发到白帝城、叙州、锦官城。

也就是说，任何时候，京城的消息都只需要一日左右就能传到锦官城。而如果没有电报呢？消息到达白帝城之后，再由使者送去锦官城，一路上最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，锦官城什么时候，得到任何消息，都要比白帝城慢了半个月！

光是一个电站，一个电报线路，川中的□□势只怕就是要大变了，方密之对于原本的川中局势心中有数：土番不说了，只是观望渔利，白杆兵作为川中最大的一支武装力量，于叙州、买地、朝之间，保持暧昧的中立，几面捞好，受着朝的封赏，也听从调遣坐镇边境，止住土番的蠢蠢动，同时也和买军生意，绝不阻碍叙州和买地的通；除此之外，锦官城、渝州、州等地，多是对买地敬而远之，倒也不阻碍治军民和买地往来通。这冷淡的态度，在今日之后必定会迎来极大的改变，各方势力当会争先恐后地和买地好，只求在电站和电线的铺设中，不要落后于他人！

自古以来，盆地政治便是要比别更极端一些，越是通不便的地方，信息的通就越是宝贵，方密之心，“川蜀之外的地方，其实倒还好了，本就习惯了传音法螺的存在，而且州县之间的通也较为方便，只要有一地拥有电报机，周围四五日路程的城镇都能跟着受惠，那些地方的势力，对买地倒也不太依赖了。

但川便是不同，州县通也极为依赖航运，枯期靠一双脚实在难走，再加上此地受到京城的影响实在较弱，争相对买地献媚也在理之中……有了，我要说服姑母，倒不妨双齐，不，三齐，这也是一个很好的理由。”

虽说这培训班中提到的东西，没有个五六年难以落地，只起到一个科普介绍的作用，但众人也还是听得津津有味，盼望不已，培训班开了五日，这一期学员也彼此趁机互相结，方密之为府试理科第一，也收到不少本地势力的示好。

对于秦贞素这等级数的大人来说，了她的，语言勉励一番，结个善缘，再往方家送一份表礼，费的钱财本微乎其微，但对方家来说，意义就不同了，连日都收了川蜀响当当人送来的厚礼，原本捉襟见肘的家财政，一就宽裕了起来。光是表礼中的银镙，加在一起就有二十多两了，又有童大珰听说方家家计艰难，随手送来的五十两银，算上布料、笔墨纸砚等等，表礼都有百多两，足够姑侄两个宽宽裕裕地过上数年，再支付方密之京赶考的费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