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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人亲戚，是行脚商从仫佬这边离去之后，一步的落脚，很显然，蛮听了行脚商的故事，也打算去阿瓦找他们的宗支远亲，他们便来问问仫佬亲戚们，要不要一起结伴上路。覃阿狼等人经过慎重的思考，答应了他们，于是在四天后，他们便背起了背篓（不是行脚商，喵人很少有、驴这样的大牲的），穿上了新打的草鞋，开始上路往阿瓦去了。

比起砍掉自己的手脚献祭，又或者是把自己的儿女、妻用来献祭，或者是通过没日没夜的绝来表达这样虔心，以学习来受苦，在逻辑上是有些似是而非的，一方面，它的确和其余所有宗教一样，都是通过对近期享受的克制、近期痛苦的忍耐，换取远期的利益——

远门，一起走的人总是越多越好，虽然希望不大，但他们还是决定等几天，但没有想到的是，行脚商走后的第三天，意料之外的访客来到了仫佬喵这里——是隔山的喵！

他对此一也不惊讶，因为：“要去就赶快吧，半个月前，我们村的各族村民们，就已经发了，再晚一儿，恐怕传教士都要不够用啦！”

要等上天才能动，不过覃阿狼等人，对于其余鼓社会否派人一起外，并不抱太大的指望——行脚商只在他们村寨落脚，就继续往前去了，他们要到麓川城才会停来修整，鼓社中其余的村寨都是到他们村里来换货的，既然没有听过行脚商的叙述，而且年累月村里没有外人，格也会更加保守，虽然不会怀疑族人的话，但或许会没有胆量人去远行。

“船到啦, 船到啦——从吕宋来的船到啦！报纸到啦，谁要报纸啊？抄本五块钱，原本二十块，新书预订了, 两百一本, 最低价, 保证能买上！”

如果用这样的光去看待的话，几乎所有的宗教，其实都包了对短期望的节制，

一来，穿鞋可以使得脚底板免受苦楚，从前他们一天的活并不多的时候，脚底板还算能承受得住，可现在，占城港的生意很好，每天的活不完，货也沉重，就算磨了老茧，脚底也有承受不住的时候，穿鞋还是能够分担一些对足底的磨损的；二来，本来这些土著是不会编草鞋的，可现在，他们时常去知识教礼拜时，传教士会布置苦修作业来，编草鞋就是很常见的苦修作业，这些虔诚的土人，可不就一举两得了吗？

卡bug的知识教

“你们也去阿瓦是吗？”同样是蛮的同族人，已经完全很老练了，他用手一挥，把整个村落都括在似的，随意地说着，“整个村的旅人，都是要去阿瓦的——全都是听了行脚商的话，要去阿瓦找知识教的传教士！”

现在, 经过一年多快两年的经营，占城港这里的风貌已经很有些不同了，椰林里吊床一排排地挂着, 脚力们藏在影中, 惬意地着海风, 让吊床微微地摇晃着，甚至很多人的吊床方还放了一两双草鞋——这是从华夏人，或者说从汉人那里学来的风俗，本地的土人本来全是赤脚，就没有穿鞋这个概念，但现在他们也学着汉人的作风，开始给自己编草鞋了。

脑更灵活一些的，还发现他们可以通过不断的苦修编草鞋赚到一钱呢：知识教是不接手有形质的供奉的，金钱也好、品也好，都不接受，对他们来说，最好的敬奉就是苦修，如果能把苦修的产换来金钱，通过金钱来改善自己的生活，并且记叙来，送到组那里去，还会得到组的夸奖，因为这也算是他的功德。

虽然已是十一月中旬，但正午时分，占城港的太却依旧辣辣的，在城外海边的椰林底，到都是午休的脚力和小商贩——棕绳在本地是便宜的, 谁都坐来搓一把, 自从买活军来了之后，布料的价格也立刻跌了, 因此吊床也比之前普及了，即便是脚力，攒上几天钱也能拥有一张吊床, 在此之前, 他们休息时很多只能睡在光光的地面上，或者是一领破旧的苇草席, 吊床对她们来说，还算是小小的奢侈品呢。

他们门，是不会走官的，因为官要收过路费，这些蛮夷在山间走了两天，来到了江村，这是个多族聚居的村落，因为附近有一条河，距离峡不远，因此相对比较闹，能有二百多的村民，但这会儿，村民家里居然都住满人了，覃阿狼等人没了投宿的地方。

知识教的信徒，用学习的痛苦表达自己的虔诚，受到居住在黑中的上神的眷顾，在死后成为黑上神的一分，在那里永久地享有对万事万的透彻，所有的需求都能得到满足。这和其余宗教中，克制着享受，把所得中最好的分供奉给神灵，确保自己在死后也能过上好日，或者是确保这样的好日能够永远持续去，这思维的逻辑，其实是没有什么不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