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了，那请问你，去哪里打？

要知，福建是山区，笼岛是海岛，自古以来大会战都是在平原打的，概因没有这么大的场地，人多了本就施展不开，请问是十几万大军翻山去福建吗？还是乘着不存在的海船去笼岛？

若说让买活军福建来和军在中原的平原会战……人家又凭什么要来？买活军未必看不清这一，现在打，还有输的可能，他们为什么不压压节奏，悠然自得地等到军衰弱得无法组织反抗的那天，再往中原这样的北方平原发，把军拿？

便连杨大洪都能看清楚其中的矛盾之，朝中的有识之士未必不能明白，但是‘递解税银’这一策实在过于憋屈，也无法成为主共识，于是，在他离京之前，就是这样一个主战派纸上谈兵，主和派有失国的僵持局面。

不意离京小半个月，居然又多了个‘半江山全数代派’，而这一派从字面意义理解，简直是超凡脱俗了——跨越了主战、主和，直接到达投降派了，固然，买活军代在很多时候是个极佳的解决方案，尤其是河工上，真是能省钱办大事的，但要说把半江山全给买活军代……

这都不是冲着老未家挖墙脚了，这是直接在框框砸墙啊！究竟是谁人如此大胆，能抛弃‘大会战’、‘递解税银’的藩篱，迸发这样的灵来，甚而还没引起众怒，反而得到了不少人的拥趸，形成了第三派别？

便是杨大洪，也不由得好奇起来了，他并不恚怒呵斥，而是拱手请教，“张大人，此策初一听离奇，但却能得到众人支持，成为一大派别，定有真知灼见在，非初听这么简单，还请大人赐教！”

张大人见此，也不由得欣一笑，了声‘果然是大洪’，方才叹，“不瞒大洪你说，我也是一听之，只觉得荒唐离奇，包藏祸心，再听却觉得不无理——解此策，还要从京畿特科班来说起，大洪，你奉旨京视察，这半个多月的御史来，你觉得特科班这七个月来，成绩如何，又面临了什么问题呢？”

乐毅伐齐

才只七个月而已, 就已经到了成绩的时候——实际上，能问这个问题，已是京城吏治风气有所改易最好的表现了, 这里的原因相当复杂，既有朝廷比以前宽裕，舍得拨钱事, 不再是又要儿跑, 又要儿不吃草的缘故, 也有特科班是厂卫系统筹办, 完全绕开了当地县衙, 州县只需要尽力合的缘故, 但归结底, 更重要的一, 还是朝中的阁臣, 乃至皇帝，都通过买活军认识到了一个的吏目系统, 应当拥有何等办事效率——也就是说, 有一个模范可以去比量, 可以去学习了。

便是杨大洪这样最死的西林党人, 也不得不承认，买活军乃至厂卫, 并非无一可取之

——他士及第之后，是先从知县起, 之后才被提到京中, 京官序列, 开始搅和起层斗争的, 对于实务还是有相当丰富的经验, 也知州县衙门的弊病。

他会被委任巡视京畿，也是因为他虽是西林党，却很赞成‘买活军包河工’的策略：杨大洪太清楚州县衙门的惯例了，任何一桩政策代来，首先考虑的不是怎么办，而是怎么拖。事缓则圆，拖一拖没有坏，首先，可以梳理这条策略，各方势力的利弊得失，若有利益该如何分，若有坏该如何分担，等到各方都博弈一个结果了，再往去，这方才可以有成事的可能，否则，胥吏刁钻，有的是办法让这措施落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