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仙老就在羊城，还开坛讲了！怪不得这是敢于行刺谢六的教呢，真是胆大包天，买活军在外满世界的缉拿，甚至不惜兵发三省，他还在这里讲！这要不是此事和羊城安危息息相关，庄将军都得竖起大拇指，赞一声汉！

“什么？！”庄将军听到这里，也是神骤变，刚捻起来的凉果都有些拿不稳了，咕噜噜落在地，“真老母教的人，还——还真在羊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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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将军的语气也有些古怪了，嘴角一的翘着，牵着胡须上翘反而有几分稽，他和师爷对视片刻，忽地相于大笑，竟都是悦中透着庆幸，两人甚至还学着城里的新风气，互相碰了碰茶杯，一饮而尽，颇有些弹冠相庆的味。

当，这帮人互相赞颂，又期盼前景，都是喜之不禁，似乎简直盼着打仗已是许久，这荒谬的一幕，足足上演了盏茶功夫，庄将军才是止住了笑声，又自慨，“说来还真多亏了庄那贱人，若不是她心毒，断了我等投靠买地之路，倒也不得这个决心——”

殿他都不怕的。不过，庄将军也是没想到，大家都是想着不给船的时候，还真有傻‘明大义’，当真是要把如今市面价都哄抬到了三千两左右的大货船，心甘愿地献来给朝廷征用？

“现在想不打，也不是没有办法——若是捉到了那须仙老，提前递给买活军，或许还是可以化戈为玉帛，将一场兵灾化于无形的。”

庄将军哈哈大笑，百忙中还记得提了一句，“自还有黄老和兄弟们。”

然则，既然他现在羊城，且已经传消息，那对羊城的官吏来说，这就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了，须仙老不但在羊城，还如此调，也就意味着羊城势必面临买活军无敌师的压力——羊城是港，买活军打羊城就如同打泉州一样，其实没什么好说的，大船开来，炮轰城门即可，只要把羊城师赶跑或者全歼，余陆上的力量不可能抵御买活军的攻，而照常理来说，庄将军不是殉城就得狼狈逃命，事后被朝廷问罪，结局也是可以想见的黯淡。

“不错，不错！”满厅七八个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，面上都是窃喜之，齐声赞颂，“黄老果然料事如神，真乃我们庄家军第一白羽扇也！”

“是啊，若是抢先把消息，不让买地立刻知晓，又在买地知之前，把人拿住了送去，或许还是可以不打的。”

黄师爷的脸也不由得凝重了少许，颔首，“他走后，老夫也遣人去向其余船东打听——这话不假，船匠多是吃上饭的，信仰罗教者众多，红绿叶白莲藕，罗教白莲是一家……船匠之中已经传开了，须仙老就在羊城，已经开坛讲，号召儿郎们和买活军拼了……这会儿已有好几家船东想要回乡避祸——东翁放心，我这里也放话了，人走可以，船走那不行！”

“正所谓风宜放量，东翁原便是钻了角尖了，肯用老夫此计，如今岂不是天地皆宽，东翁可还记得老夫所言？这年，广府必有战事，届时便是东翁金蝉脱壳、逍遥海外的机会——”

“还好啊，黄老，当真是退一步海阔天空，这要是，要是咱们还想着把这劳什将军久久地坐去——现在又是何等滋味？哈哈，还是黄老英明，若不是倾家产，谋了这个职位，如今我们还如何有这个翻本的机会？”

提到庄，厅中人人都

“这……看来是必须打了啊……”庄将军的眉也微微皱了起来，伸手又去摸凉果了，“不想打，都不行了……”

他甚至开起了很有广府特的玩笑，众人也都捧场地大笑了起来——虽然羊城这里其实并没有几颗椰，但黄师爷也是赔笑了一会儿，才，“东翁有所不知，这刘阿弟的消息十分灵通，据他所说，他手的船匠如今都在传说——真老母教的老神仙，须仙老，正在羊城这里开坛讲……他们已经去听了两次讲，信徒众多。他是怕买活军一知消息就要来取羊城，到时候他船厂里的木都保不住了，是以宁可献上一艘货船，也希望能保住羊城不失啊！”

黄师爷也欠了欠，安然回应，不过，他的语气细听起来确实有些古怪——这样的一个坏消息，黄师爷既然早知了，其实应该立刻将刘阿弟留，请庄将军回府细问才对，汇报这消息时，神也应该更为凝重、严肃，甚至藏着隐隐悲痛，毕竟这对才上任的庄将军来说，绝对是个极坏的消息，可这会儿，说到‘可以不打’，他反而有可有可无、漫不经心的样，不免给人一觉，那就是……

“这是门被椰砸到了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