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秩序，官员们自己的事还搅不开，就是羊城将军府盘船只是什么意思，督抚衙门都还完全不知呢，一时且没闲心这些。

“不瞒兄弟们说，我屈某人落草至今，快三十年的功夫，真正事快的也就是在笼岛的这两年了！且不说什么上学的事，只说这开厂、生意，买地的滋味当真是要比在老家好得多了！”

屈大胡虽然囿于买地的卫生条例，还是把胡给剃了，还剃了个光，日常拿红布裹着，越发有江湖气，但只看他红光满面、谈笑风生，便可知他的日过得着实不差，这些船商见了，个个都是羡慕，也有当即便表态想要跟着屈大胡去笼岛，造‘机械木船’的，也有些人舍不得家业，试探着问屈大胡，买活军这一次究竟来不来取羊城。

“这却不知，买活军军纪十分严格，重要军机肯定是不会外的。”

屈大胡在这件事上，倒的确知得不多，而且他离开得早，很多事还是本地兄弟打探了和他说的，见众人都问，便也绞尽脑回想了半日，才，“不过，要我看，可能是不来打羊城——来打羊城必定是要海战的，羊城这里船还是有一些的，既然如此，我们造船厂不可能丝毫没有风声，岛上多少也能看来一的。可就我离开时，岛上还是风平浪静的，这般说来，这一次应该是不取羊城了。”

确实，这个理老于世故的百姓们都是明白的，兵之前，必定有征兆，备军需、整修军舰，这都是瞒不过船厂的事，众人听了都是，也有一二人十分失望——小猴儿的东家张朋就是如此，席散了之后，他又带了一个心腹弟兄回家，还把家叫来，和他商议，“我们都知的事，将军府不可能不知——明知买地不过来，还在盘民船，那就是他想主动打去，阿弟，我们这里得了准话，三艘成船怎么都要征调去一艘的！我看，这船给去了就回不来！你手里有四艘，你这里消息如何？”

被他名的刘阿弟，面也是不好看，比了个二字，“四艘里要两艘，我送钱去都不收，胃太大了。”

送钱不收，不是清廉，而是那钱不够满足羊城将军的胃，他吞没民船私转卖，获利极，哪里是百十两银可以满足的？张朋在厅里来回打转，和刘阿弟一起都是愁眉不展：这对他们的生意是极重大的打击，不比之前席上其余豪商，船给去也就是伤动骨，过段时间还能痊愈，她们这样新发展起来的小厂，很可能会因为这损失而无法经营，甚至牵连阖家倾家产。

但若说要提前乘船逃去买地呢，却又心有不甘：这一走，木全便宜别人了。这也是一笔极大的开销，更不说船匠不太会跟着走，便是到了买地，想要东山再起又哪是那么简单？张朋咬着牙转悠了半日，猛然定决心，抬，“阿弟，你我过命兄弟，再加上忠良，我们三人今日便推心置腹地说几句话了——如今这局势，不可再随波逐了，我等须奋起一搏方可，买活军来，这是最好，买活军若不来，我们也不能再留羊城了，还是要好去买地的准备！”

刘阿弟何尝不知其中的理？他在羊城的财产更多，更希望买活军来——买活军除了对田地很看重之外，对于工商业倒的确不怎么盘剥，这一他是知得极清楚的，尤其是造船业，买活军还会给予扶植哩，听了张朋的话，先是一阵振奋，后又颓唐来，，“买活军大军若来，何须兄你言语？我也一定是投诚一员，里应外合，搏命去开城门都得的，但他们便是不来，我们有什么办法？若说要舍基业去买地，那，那……”

显然，他还是十分不舍的，张朋了，并不游说刘阿弟和他一起走，而是忽然转开了话题，“买地此次兵，是为了绞杀真老母教——”

他突然压低了嗓音，在刘阿弟的惊容里，有几分诡秘地说，“倘若……倘若为兄这里掌握了一条线索，可以肯定真老母教的教首，现在就正藏匿在羊城之中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