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在族中便引起了更大的恐慌——

他是去过大溪坳的，隐隐约约，也有人说他在大溪坳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，好像是天神降使者，像是这目睹过异状，又能平安返回的人，一般都会被认为也沾染了神异，日后哪怕是个神汉，周围乡亲也都是信奉的，这连阿财一家都迫不及待地逃跑了，岂不是说明范家的将来一片漆黑，没有丝毫希望了吗？

从那一天起，范家最后一主心骨，好像就因为阿财这个微不足的小人的离去，而完全被走了，族人经历了一次溃散式的逃走，从最开始还要寻找借，到现在已经成为半公开化的离去，甚至还有人打起了族库的主意，认为族应该乘着人还没有走光，把粮库里的存粮卖了一些，给族人分钱——留来也是便宜了那些来讨债的，还不如换成钱给大家分一分，四散去谋生呢。

这样的说法，不能说没有理，但终究不算是把稳的，钱分了去，还不一定到谁手里——墙倒众人推，这词，近几日众人都听厌了，但事实的确如此，由于范庄这里，现在带着家当离去的行人很多，甚至都敢于赶夜路了，这附近的驿上甚至现了盗匪的痕迹，很多人白日才离去，第二天就惨死在路边，尸上的衣服都被剥来了——州治现在正是纷的时候，凶手也是无查访的，谁知是哪的民跑来了，无钱去羊城谋生，便铤而走险呢？

到了现在，更是连围屋附近的荷塘，都有人敢于直接抛尸了，这简直就是在范家的底犯案，如果是从前，蟊贼们哪敢这么嚣张？庄丁们联手击，片刻间便把人给拿了去，但现在……哪还有人呢？年轻人全都死了，难要这些老骨去，和小年轻们拼命？

想到这里，张氏的睛又了起来，她行压抑着自己的绪，用絮叨分散着注意力，低声说着，明日要快去荷塘里捞尸，免得在荷塘里泡胀了，带病不说，还坏了荷塘的风——

“现在哪还要计较风！”

老伴本来对于她的唠叨，一向是充耳不闻的，这会儿却突然生地打断了张氏的话，“五年后……不，半年后，这屋姓什么还不好说呢！”

张氏的话，一就哽在嗓里了，她的呼又困难了起来，半晌才笑了笑，“是啊……半年后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泪终于是又了来，“能不能挨得到半年后，还不好说呢。”

确实，在五姓之中，范家的境的确是最危险的，这一毋庸讳言，主要是因为范举人还了一个罪魁祸首的帽，这就给了许多仇人报复宣的借，以至于他们现在要担心的，并不是买活军的置——最宽松也是行分家，光迁徙到远去服役，服役几年后才得自由，这是给予沿路上那些敢于反抗买军的村寨的待遇，而范家是祸首，他们的结局只会更凄凉，范举人一家基本肯定是要杀的，他们这些族人，都说不定会不会被株连了去服刑呢！

但，服刑至少也有个期限吧，或者说官府杀人，那也不过是地吧，这世上有太多的事，比服刑、杀还要更可怕，乘夜打闷只是其中之一而已，被掠卖了去为，或者是迫过之后，卖烟之地窑妹、小倌……官府事，始终还是有一定的规矩，大族事能有多么狠辣，范家人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——只是从前，他们作为范举人的附庸，见证着他这样对付别人，也从中获取一些因狠辣而来的好，但现在，他们却成为了这狠辣所针对的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