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不用我们手啊！”

这个人指着城里的灯火，“今夜城里只怕大家都不肯睡，都是聚在一起商议对策的……连咱们都想到了这个罪寨的事，更何况别人呢？我看，日之，一定会有人来指证罪寨的，那三家大家中多有在敬州为官吏的亲戚——他们和已经被定为罪城的敬州联系如此密……难，不会引来别人的注意吗？”

“依我看，十七家村寨中，余的十四家，很有可能联合在一起，借机报仇，把这三家扳倒，把他们夺走的田地、钱财、买卖，都给挣回来！”

玩个游戏，谁是罪寨（3）

“想要继续住在县里……这是为何呢？倒不是说一定就不成吧, 但谢七哥你也知，就如龙川县这样的况，各家之间, 和本地的外姓百姓只怕多少有些恩怨的, 我说句掏心窝的, 要是不分家, 偶尔有一两个亲戚来县里居住，那也还罢了，但要是家都分了，留那么几十人住在县里，对留的人来说未必是什么好事啊。”

天才刚刚放亮没有多久，龙川县的县衙已经响起了不不低的对话声, 霍小燕一边喝着茶, 一边和清晨便来拜访的谢七聊天, 她昨夜倒是放开肚吃喝了一阵, 但宴席后, 又有各人等设法上前要求密谈, 睡时早已饥辘辘，早上才刚起就又有访客，这会儿着实是有儿饿了——还好，谢七识趣, 来时还带了一大屉刚蒸好的萝卜粄，她也就不拘礼仪，一边说一边夹起一个放在中咀嚼, 品味着米带有发酵微酸的芳香，还有那萝卜腊馅的鲜香味。

“多谢使者为我们谢家设想——若是别的村寨，如城中三大家, 他们大概是不敢的，但我们谢家事一向公，从不欺凌城中百姓，再加上老太公年纪也的确大了，七十有余，脚不便……若是行迁徙，只怕是支持不住，老太公的意思是，如今族是我三哥，自然是要迁去的，他这里留个幼看守即可——我十二弟是个憨厚人，断不会招惹是非，让使者难的！”

“如此倒也能理解了，看来，良山寨家风十分正派啊——也对，昨夜听了一耳朵的陈年仇怨，其中和谢寨有关的，的确不多。”

只是一听霍小燕这有成竹的议论，谢七心中便是一，知昨夜果然大家都没有闲着，不使者说的是真是假，起码她已经是把龙川县治的况给摸清楚了，甚至连民心的向背都是一清二楚：龙川县的村寨，其实没什么好说的，大多都是一家一姓一围屋，这就是一个村寨了，有些发展得好的，陆续垦荒开田，还会发展第二围屋，但也还是算在一个寨里。但县治中就不止是这些村寨来人居住了，外来人其实并不少见，只是大多势单力孤，形不成一势。

这些外来人中，有铁匠、匠这样的手艺人，也有走街串巷的货郎，有大夫，有开香烛铺、衣料铺的掌柜，也有开个小肆顺带经营个小小客栈的，当然更有逃荒过来的民，或者是别的州县里过来讨生活的汉客丁，比如现在于江上吃上饭的一群人，说起来也就是十几二十条船，有些打鱼，有些摆渡，有些是货船，但他们聚在一起也是一不大不小的势力。

这些外来的丁零人，从前是完全无法和本地的村寨人争锋的，好事不到他们，坏事他们有份，尤其是乡里有徭役，必然是先可着外来人压榨征发，就算是一样的活，他们得的待遇也是最差。年累月来，哪个心里不是积攒了一怨愤？谢七对于这些事完全是若观火的，他为谢寨在县中经营粮铺已经二十多年了，怎么不知这群外来人的仇恨都集中在谁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