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光了！”

他的想法，既然是来外差，那自然是各吃各的，一车一桌是较可能的法，也所以三人要等陈金发，免得陈金发完过来还得吃剩菜。却不料到茶棚一看，艾狗獾傻了——这茶棚估计是接待惯了军队，都是心得来了，直接上的就是大盘，大家排队拿饭，和在堂一模一样，这会儿等到四人过去，除了主还是够，咸菜、辣酱什么的也都还有，菜那是只有一个底了，倒不是说完全吃不上，但明显吃的都是脑，完全没有前那两车的人吃得好！

这！

要说没带钱，那倒不至于，狗獾行里就装了五百元的钞票呢，他们军二代不可能缺零钱的。但几经思量，狗獾还是没有提自己钱加菜，而是规规矩矩地拿了小竹匾，先拿了一个微微发黄的白面馒，又装了一碗糙米饭，给自己夹了一碟泡黄瓜——黄瓜已经大量上市了，这东西是随便吃的，至于炒菜，一锅白菜烩五片只有底了，片只有零星的瘦碎末，还有一个西红柿炒，只有西红柿，星星少许的影。狗獾也不计较，舀了一勺菜汤浇在饭上，这就算是一顿了。

“哎，是我连累了兄弟们！”

这，连老陈都有不安了，搓着手跟在他们后坐，十分歉疚的样。“这实是没想到！上回大队往过走的时候，人太多了，我们中午都吃粮。”

行军嘛，条件艰苦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，像是他们能坐车，主要还是人少，顺便沾了军需官的光，主要是运军需有一车呢，到了山脚要人牵牵驴往上运，所以才捎带手把他们带上了，若是大队，不急的活，那肯定只能着去，这么多人也没有茶棚能支应粮，都是自带粮，到茶棚来喝，晚上到驿站也得搭帐篷睡在外。

所以，老陈虽然在行军经验上比三人多了那么一趟，但也没想到吃茶棚是这么个吃法，当立刻不安了起来，接连说了三四次，让三人不该等他的。不过曹、艾、武三人怎么说也是世家弟，怎么可能跟着一埋怨，都是笑无妨，既然一车坐，那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。

四人在桌前坐定了，又见到班这才来，也才去吃饭，都是有些诧异，曹蛟龙低声，“班不会是看我们蛙了吧？”

武宁奇了，比了个方向，“一个是看我们有没有偷懒，再一个他照看货，我走的时候他还在车棚那里，等我们完了他去看车，这会儿应该是有人吃完去换班了，他才来吃饭。”

众人对于班的一怨言，顿时烟消云散了，老陈更是自责得厉害——他耽误自己不要，耽误同车三个兄弟，已经是过意不去了，现在知，严格的班还在所有人最后吃饭，而自己一群人还耽误了他，哪还顾得上埋怨班的严格？只顾着自我检讨了，艾狗獾想他大概这辈执勤时都不会再吃生蒜了罢！

这对于接来的旅程质量，当然是件好事，不过，这件事却让他有许多更的——怎么说呢，原本以为只是为了取悦六，才发明来的严格务标准，似乎除了磋磨兵丁的之外，还有比狗獾能猜到的更远的意义。

狗獾看了看碗里的杂粮米饭，重新用一个超然的态度来审视自己的决定，为什么不另外菜，为什么等待老陈，为什么尊敬班——还有，从今往后他自己会不会还在务上心大意，当他自己也开始讲究务的时候，到底是为了自己不受罚，还是为了别人不被自己连累？

他认为，自己大概是觑见了买活军治军要领中一个很重要的，因为狗獾虽然还不明白其中的理，虽然也看穿了这只是驾驭人心的手段，但是，经过这么一段时间，经过这么一件事，他仍然在心中不可遏制地涌起了一烈的——这么说虽然会让外人觉得荒谬，但是，狗獾现在确实是这样想的：务纪律，也是自己荣誉的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