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为何不把树全景拍来？”

如果要拍全景，人不就是树叶里掩映的一个小黑吗……那这照片有什么意义？被版画一翻映，全都糊成一团了，成为纯粹的风景照，爬树比赛当然是要抓拍运动员蹬跃的特写了……不过，信王现在自然不会和张宗争辩这些，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，听张宗续，“今日也就是你我之间，我个人的一小想罢了，大王若是听取，也不要对外宣扬，若是不信那就不要往心里去——”

信王自然连忙表态听从，表示自己对张宗的真知灼见，正是求知若渴，绝对不会对第三人透，张宗这才着茶桌，又喝了凉茶，这才对信王附耳低声，“以我之见，其实六也是心知肚明，晓得此事并非朝廷所为，但她叮嘱我们这些采风使对外放风声，也不是心血来，自有用意——大王，此次卢发财、仇粟粟等案，背后牵连的真老母教，听说是让六罕见地动了气，亲自发话，事涉此案者，一律严办，此事，不死一大批人，是不能轻易了结的！”

天之怒，伏尸百万，血漂橹——凡人尚且如此，何况仙人？信王是看过仙画的，知六现在拿来的武力，不过是万万分之一罢了，他所见的仙画之中，仙人挥手之间，所发的激光武，可以在千万里之外歼星灭地——就连星宿都化为齑粉，更何况凡间城池呢？

这‘死一大批人’五个字，虽然简单平实，但却一就让信王想到了仙画中的场景，当不由愀然变，张宗是和他一起看的那仙画，见他神，也是会意，忙，“六倒是不打算亲自手，不过这件事必定株连甚广。凡是有所牵连的，都免不得伤动骨——被白莲教迷惑的客村寨，都要行打散了，各自迁移到笼岛、吕宋等地，若有敢抗命者——”

他了个竖手劈的动作，“杀无赦！”

对于买地来说，这已经是很罕见的严厉了，一般来说，若不是作恶多端之辈，大多时候买地的重刑犯也是送去苦役的，其实这对于朝来说，反而显得过于弱了，现在这动辄杀得人的场面，才是寻常官府应有的派。信王就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——且先不说朝廷对于客人家这继承魏晋门阀遗风，抱团密，时不时还要挑起械斗的人群，观自然不可能有多好，便是良民，被朝廷行迁徙不也是家常便饭吗？

远的不说，移民实边这事，本朝初年也是常见，规模最大的是‘奉旨蜀’，两湖、广府的良民被迁徙川，填补数十年前松圆替时达九成五以上的川人员损失，除此以外，还有从南往北，大规模迁徙军屯之举，光大规模迁徙，有据可查的便有十八次之多。

信王也不是小孩了，当然不会相信被迁徙的百姓都是天喜地自行上路的——人离乡贱，只要在本地不是完全活不去，谁喜远走？大规模的徙肯定是伴随制手段的，只是以往被拆散的都是小，如客这样合族抱团的往往会被当成刺过而已，没想到买活军朝廷如此狠辣，一旦到客人家有些不好消化，便立刻祭雷霆手段，把这一个个骨的刺猬，全都要刺分割——不肯分，那就制分迁徙，这要还不肯，那不好意思，抗命者冥顽不灵，连挽救的价值都没有，矿山也去不得，直接就要断送在当场了！

这实在是……让人羡慕而又妒忌啊，难朝廷没有动过念，想要这般分拆这些常年来等于是占山为王，把官完全架空的宗族吗？本就是办不到的事，仔细想想，要想把这些人大，力气自然也跟着比矮小的南方土著大些的客人家，从一地搬运到另一地这是很不容易的。尤其是地这里的客人家，多数都在山林中聚居，哪里是三两句话就能发他们的？首先就要带领大队人山——光是这一步，就足够拦住大多数官了，更不说本地的吏目中，盘错节，少不得有客的小吏，给上官使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