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策也无法完全消除冒认生父的现象，但却可消除穷苦人家的顾虑——那就是，虽然也还是制产假，但产假期间的工资，由衙门如数发给，如此，富贵者虽不屑于这六七两银，还是会不断策划私生女，但穷苦人家的疑虑却可一扫而空，不必再这般劳累奔波，只图省那七两银了。”

最后这个想法，他在心中是反复思忖过许久的，而且也以为这才是解决如今这棘手象的方法——其实最好的方法，莫过于男不休产假，如此一切问题迎刃而解，更士的工作量可见立刻就能减轻一层。

便是女就业因此期受到影响，又关他什么事呢？小武是个男，他虽然不敢看不起女，毕竟如今是女主政，但因为自己的利益与之无关，他是不会对这条治国思路有多同受的。

不过同休产假是买地这里不可动的基础认知，他再傻也不会当着王无名的面妄议国策，便只能退而求其次，献策，“未婚生育者，不给补贴，还要制迁移，有个父亲的话，倘若父亲是吏目、雇工这些工上班的人，要休产假，还给当地平均收六个月的七两补贴，其母份若同，也是要休产假的，那也一样有补贴得。如此，十四两银的，足以让底层的百姓不再逃避产假了，至于权贵，只能由得他们去，反正就是现在也拿他们无可奈何，如此的调整，在我更士这里来看，应该算是赚的！这条政策从此可人心，不几年，男大概也就习惯了要休产假了。”

王无名听他说得有理，似乎也是神了，微微了，笑，“有理，你同僚们都是如此想的？”

是否想得如此，小武不知，但更士普遍对执行新法有抱怨、抵之心，确系共识，想得细的如小武，对制度设计的合理提质疑，大而化之的则纯粹是觉得这样似乎违逆人，过于残忍——为什么违逆人，倒也说不上来，但官上确实如此，在买地推行的诸多新政中，这一条是最让人诟病的，执行中的问题也最多，确然是不假的。

当然了，在云县而言，这一年来更士们也不是没有别的埋怨：活太多了，老要加班，而且没个尽，关键是还如同军，比一般的吏目生活更加压抑，但收却未必比同级的太多，很多人也怀疑自己为何要选择更士这一行，而不是去普通的吏目……小武自己也不无沮丧，他考更士署，是受了《龙图公案》的影响，从小就喜公案故事，但没想到了更士署，最后却很难有查案的机会，多在调解闲杂冲突，好不容易门一次，还是追这样的穷苦百姓……

大概是因为夜到了最的时候，小武的防线也变得越发松弛，该说的不该说的，稀里糊涂全在王无名恰到好的应和之倾倒而，不知不觉天已经将明，有人匆匆跑来回话：“主任，人抓到了！现在叫原房东、邻居前来辨认！”

小武又惊又喜，“真抓到了？！”

王无名脚步一顿，神从他脸上过，似在确定着什么，他倒是比小武从容多了，“那就好，我现在过去——武兄弟，你也辛苦一夜了，快去喝茶吃个夜，好好睡一觉吧！”

这个案都跟到这一步了，最后却不能亲自参与审讯，这让小武不由大为遗憾，但王无名的置挑不任何错，当然也不容他随意质疑，立刻有人前来把小武安顿到值房里，吃了夜宵早合而为一的一顿丰盛饭，小武也的确是弩之末，吃完了饭睡意上涌，二话不说，倒在值房榻上便当即沉沉睡去。

“不是他。”

与此同时，在报局三号院的会议室里，王无名一面透过栏杆，看着审讯室，那叫卢发财的光面汉正被绑缚起来准备受刑，一面和边的属说，“武蓟虽然从和行踪来说，嫌疑很大，但我和他谈来，发现他是个心清正如浅泉的人，很好看透，而且对于如今村中渐起的谣言一无所知。虽然对于新法，也有自己的见解，但立场还是正的。”

“今晚之事的确纯属巧合，他并非是借举报卢发财撇清自己，我们已掌握卢发财一行人行踪的事，也没有。武蓟并非那个假借职务之便，在农村中四宣扬新法‘残害妇婴’，要串联白莲教造反闹事的更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