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里一声疑惑的‘请’，便推门而，“产妇钟阿妹？”

“我妹妹睡着了。”

五号病房放了两张床，其中一张是空着的，另一张则躺了一个面苍白的女，看得来，刚刚的生产对她消耗很大。一个小娃娃打在襁褓里，被女亲眷抱在手中，小心翼翼地往床的提篮里放，小武瞥了几，心不太好受，招手，“那来个能主的和我来。”

天，他没穿更士制服，不过态度理所当然，阿妹家人大概以为他是医生，站在床尾的一个年轻男，忙跟来，“我是她弟弟——今年也十七岁了，医生和我说罢，我可是落了病？”

看他相，和钟阿妹的确是弟无疑，小武，“这个我不知，我先问你，你识字吗？”

钟小弟当然识字了，小武又，“那你看《买活周报》吗？”

周报却不太看的，钟家是很典型的农家——他们祖籍是泉州的，因为泉州闹旱那一次，到云县来讨生活，得了一块田，现在钟家父母在果树，钟小弟在山上帮忙，几个妹先后城活，钟阿妹发动时，钟小弟正好城卖果，于是便帮着筹措，另外几个女都是钟阿妹工时的朋友——钟阿妹在一家餐馆洗碗帮闲，也不是什么上等活计。

“你夫呢？”

小武问，“这孩总不成是变来的吧，他爹呢？”

钟小弟的神便有些游移了，支支吾吾，“这……我也不太我的事，却是并不清楚……”

小武猜都猜得到这是怎么回事了，“你今年多大？”

“二十四！”

其实小武觉钟阿妹最多不过二十，极有可能是在买登记的时候，受人指虚报了年龄，不过他不计较这个，这个是不可能有实际证据的，只是直接说，“你没听说买地新施行的《婚姻法》吧？女即便满了婚龄，单生育也要罚款的，罚金是本地六个月平均工资，云县的平，这笔钱当要七两银左右，你们有准备吗？

且，不婚而育，还要行搬迁，离开本地——现在不是去笼岛就是去南洋，十六年不许返回原籍，要监视居住，在朝廷安排工十六年才可。这新规定你们可知？”

很显然，钟小弟完全不知这近日来的新变化，他诧异地张大了嘴，“啊——这？”

又是‘啊这’，这些百姓的无知简直令人痛心疾首！小武不耐烦地瞪了他一，在钟小弟上扇了一，“我再给你一个机会，你再说一遍，你夫呢？”

“他……他在家里，没有跟过来。”

钟小弟如何能与更士斗心，立刻招了，“我们……我们之前怕他休产假，收少了可惜，便定了等孩生完了再写婚书……反正都是乡里乡亲的，也……也不怕他跑了。”

“哼，彩礼收了，嫁妆陪了，便是夫妻了，婚书写不写倒是无关要了，是不是？”小武哼了一声，不屑地，“就你们这些人钻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