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，为他安排几张船票，似乎也再正当不过了。

刘一最近东奔西跑，便是为了获得这两张船票，一再去使馆接受考、谈话——虽然使馆手里是有船票的名额，但要动用这几个名额，程序也是很严谨的，这是为了避免吏目们公私用，说实话，若不是卫妮儿鼎力相助，他想要走得这么舒服可能真不大。

他对于卫妮儿，更加是发自心的激，但这激中也夹杂着不解：从京城去买地，卫家一家五要准备至少五十两的路费，现在买地愿意为卫妮儿付这笔钱，可见的确是很看重卫妮儿的，卫妮儿在买地的前程也不会差，她为何要执意留在北方，走朝的官途呢？

“小一，我知你的意思。”

卫妮儿也不避讳，更没有用那些什么忠孝仁义来搪刘一的意思，她寻思了一番，大大方方地，“其实一个人选择留在哪里，除了看本地的日过得如何之外，还有，便是看在哪个地方的前景更好。小一，你觉得我应该去买地，便是因此罢——买地不但同等阶层的人，日过得更好，你也觉得我这样的女娘，在买地的前景更广阔些。”

这话就把刘一心底的想法完全总结来了，他一拍大，“正是！正是这个意思！，朝廷的官，有什么好的？咱们虽然没吃过猪，也看过猪跑，衙门里乌烟瘴气，奇形怪状，在这里厮混能落得着什么好？再看看买地的使团，那风气是多么清正，吏目们是多么的雷厉风行、平易近人？”

这氛围，很难举的例，但接过的人却自然会有烈的觉，卫妮儿也了，“确实，官场没什么好说的，咱们这和买地没得比——去买地，都好，哪怕啊，就是当一个小吏，能享受到的整个制和风气的福利，那自由自在的觉，也是这儿比不上的。若是从我自家考虑，那我们早该去买地啦。”

“但是，小一，你想过没有，如果我早早地去了买地，像我这样的人都去了买地，那么，去年冬天，谁来给你们家发煤呢？谁来你们这些还去不了买地，甚至都不知买地的日是怎么样的人儿呢？”

刘一说不话来了，他就像是被狠狠地敲了一闷，又像是受了重击，又像是因此一撞在了一扇沉重的门扉上，撞了一条细，让他在一瞬间看到了一个全新世界，伴着耀的，让人双目刺痛的光芒……

卫妮儿却没有察觉到小兄弟的异样，而是继续说，“或许，你以为我是害怕到买地读书三年之后，反而一事无成，沦为平庸，只能去工厂工卖力气，所以才一个劲地说服我，即便在买地个工人，也比在地官来得省心。”

“其实或许你说得对，我确实是没有再考一次的信心，也喜在京城这人地、改换门楣，在家里，在街坊里众星捧月的觉……但是，小一，我前阵时常在想，我算是很幸运的了，至少我活在京城，我就住在使馆边上不远，结着我上了个扫盲班，从此，就走了一条不同的路。”

“可天间幸运的人，究竟是极少的，比我不逊的人还有许多许多，她们就像是我结识的同年生儿一样，住在保州府，住在村里镇上，她们没有这样的机会，受不着使馆的恩泽，除非什么时候六打到了北面，打了京城，她们的生活才能真正有所改变……否则，她们一辈最最，也就只能来京里赶考一次了，最终，她们还是要回到原本的生活中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