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的家也会转了风。虽说真正最古板的人家，女儿连特科的科目，都是接不到的，但朝廷开设女特科，对于京城一带的女眷来说，在风气上总是一步的开明起来。

不像是从前，和使馆的女吏目走得近的人家终究有限，一令，京畿方圆数百里的人家只怕都被惊动，今日的贡院门，多了不少新鲜面孔，都是从前压没在人前面的闺小，从这个角度来说，女特科倒是发挥了很大的积极作用。

“来了来了！皇妃们来了！”

看天要放亮了，忽地远便起了好一阵动，有些好事恶少，远远地便一路追逐过来，虽然不敢走，却也是在远用自制的‘望远镜’，不住向正缓缓驶近的一整列车张望：这车周围，围绕着许多穿了棉袄的女，到得贡院门前，车逐一钻的女，都佩帷帽，只是隐约能够见到穿的是样锦缎，璀璨之非比寻常。

等到这批人率先通过辕门，女考生们方才是鱼贯场——为何众人之前一直等在这里，原因现在也是很了然了，便是要等着这批人先场了，她们才能去，取一个尊卑有别的意思。毕竟，这批人中，可是有王良妃、任容妃等一批原本的天近侍，正是因为良妃要官，要离婚，才有了今日的女特科！

皇室成员享有一定的特权，在此时的考生也好，家人们心中是理所当然的事，倘若要一起排队场，她们只怕还缩手缩脚不敢上前呢，只见贡院前，一时是鸦雀无声，等到妃们的影逐渐消失，众人这才咂嘴咋的，彼此换着，不少人都是隐隐透着兴奋：这可是能嘘一辈的大场面，大闹啊！连天家的皇妃都瞧着了！这真是梦都想不来的事！

“瞧瞧，那良妃是了的，可我刚才瞧见的好几个妃，好像倒没说要的事儿，可见得便是已嫁了人的小娘，只要能读去书的，场考试又怕什么了？连皇帝家尚且有人来考那！”

也有人不失时机地引申到自家亲友的事上来了，“嫂，听我一句劝，你年纪还轻，素来又是聪颖刚，何苦死守着？如今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！我几个侄侄女饿得和小耗似的，这能行吗？你与其在这摆摊卖些小，不如回去报个班仔细读读书，若能考中，去个吏目，哪怕被排挤，怎么也比摆摊挣得多些吧！”

“我如何不知你的好意？只是，只是我摆摊还能带孩，若是考中了，不论什么事，孩怎么办？这小的还小，大的也不大——”

“嗐，这怕什么，便送到我家来！给我家那老婆几个钱，打发她照看着，不就是捎带手喂几米汤的事儿吗……”

“妮儿，走了。前队伍动起来，咱们也跟着去排吧！”

卫大郎招呼了一声，卫妮儿也就不再听这姑嫂二人的对话，而是和兄弟一起，各自去了男女二人的队伍里排着——因为不用搜捡，座次也是早订好的，因此门的速度倒是很快，大家也都井然有序，天刚亮了不多会，便陆续完了，远还有心大的此时方才赶来，却也还来得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