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，他们还觉得不敢相信呢。

“能到这样已经是极好了！”不乏有人这么说着，“如此看来，叙州府有机会倒是可以去看看，这万州府，差不多也可以扬帆过去试探一番了？”

原本停留奉节，是为了安全起见，一旦政局稍微稳定来，急于省钱的商人们，便开始试探着想要冒险了，毕竟多停留一日，便是多一日的使费，当已经有人约着去码问况了，茶馆里众人又说起了新鲜消息，“听说没有，滟滪堆那边多了几个钉，上钉了彩线，不知是什么说法……”

“是买地考察团的人钉上的，说是要计算积，衡量药量，回再来的时候，把滟滪堆给炸平了！要从夷陵一路炸上来，炸到咱们奉节这里！”

这个新闻，立刻又引起了众人的激动，大家七嘴八，都在计算着这个行为需要多少药火，并且因为知识的匮乏，提荒谬的猜想，王小芸再听了一会，见没有什么新鲜的论调，便上兜帽，会钞后走茶馆，往码而去——她乘坐的快船，说定了正午发船，现也快到时间了。

来奉节这里拜会秦都督，也是事前预案的一分，主要是为了以亲历者的份，仔细说明万州府的事态——张半城本就没有什么千百媚的女儿，当然也谈不上杨玉梁独斗孙、张，如果完全听信了茶馆说书的版本，严肃的政治事件便要沦为江湖话本传说，事儿虽然还是这个事，细品之却面目全非了。

当日虽然的确发生了杨玉梁决孙、张，肃清队伍的事，但来龙去脉当然和茶馆版本截然不同，包括军对杨玉梁的支持，也是考察团主导的政治表态，那两船叙州帮的兄弟里，自有孙、张的死党，他们之所以没有闹事，并不是被大义折服，而是看到了军和杨玉梁联盟之后自己的弱势——军的态度很简单，谁的规矩最公平，谁最守规矩，我和谁合作，有他们撑腰，这些人便是引发了叙州帮的哗变，在万州府也闹不什么动静来。

当然了，买地考察团的表态，大义名分，也是相当重要的，都能帮助团结尽可能多的叙州兵，这些人有的对买地敬若神明，很看重考察团的态度，有的则是认可杨玉梁的政治理念，认为他们都是过过苦日的人，受够了不守规矩的官吏搓，现在他们成了官吏也不该效仿云云。

只有团结了这许多人，才能把理两个中层的后续影响降到最低，没有引发更多的无序——理解了这一，才能更地理解一些看似无用的举动，对政治有些略的认识，譬如王小芸，她便是在亲经历了‘六个人，一个月，阻止战屠杀’的不可能任务过后，才能把现实和自己当时背过且考了分的政治课结合起来，更好地应用在自己的工作中。

虽然才只是一个月的光景，但王小芸的步是明显的，她的胆量要比从前大得多了，这一次奉节之行，让她来是无奈之选——小雷要看病包扎伤，金娥和秦都督这边有过尴尬，余的兵士组更是不好擅自离开，王小芸虽然是赶鸭上架，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‘独自’行——纵有扈从，但拿主意的人是她，这真是从前未曾有过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