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都不算是顽疾，学习了知识，用些便宜的艾草，自家几盆薄荷，再穷的人家，只要不是连饭都完全吃不上，总是能设法解决的。但奈何王小芸接的妇女中，有许多人是十以上的算数都得困难，安全期都不知怎么算的，现在她是真的知为何买地如此看重扫盲了——连拼音和算数都不会的话，真的是很难教，甚至连艾草熏蒸，这么简单的四个字，可能走回家的功夫都能给记岔了。

本来是为了提升人望，才开始义诊的，可义诊着着，不由得去了，别说偷懒，白天义诊，中午上扫盲课，晚上备课，王小芸饭都没时间吃，还想要自掏腰包买一批药材，给来上课的女娘们发放，又想找印坊，用拼音翻印一批卫生手册，散发给病人们，让她们学会拼音后自行阅读。因为义诊人数多，而且看诊过程比全科慢，一日休息不到六小时，人累得消瘦了不说，现在还要倒贴钱财去，真是一的血都要被榨了，大有为了工作不顾一切的狂势。

“你这是着了，从前没过扫盲扶贫的工作吧？”

小雷对于王小芸突然迸发的，是有些不以为然的，因劝，“咱们的薪金原也不，你能带多少积蓄在上？帮是帮不完的！还是量力而为好些，把你自个儿全填去了，对结果也没多大影响，只有你亏去的钱是回不来的。你最明的人，如何这笔帐都算不清楚？”

王小芸哪里不知她说的理，皱眉，“我能分清主次，只是着急——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，都是简单的知识，她们就是学不会……”

“唉，平日里饮太差，脑的确是转不动的，便是你开了班，效果也未必好，为何叙州的扫盲班都开给伎女？因为伎女吃得至少比一般女娘好些，脑便活泛，容易学懂，那些穷人家的妇女，平日里稀粥、窝度日，我看，很多人的妇科病，也是因为吃得太差，免疫力过低而引起的，倘若能吃些好饭，哪怕是一两个月，这疾病也就不药而愈了。”

金娥的话，倒是很有理，王小芸也不由了，“本地的柳病倒是不多，更多的确实是因免疫力太差而引发的染，其实药方就是要吃得好，可惜，万州的农业不发达，要提振本地的经济，让妇女能吃饱，唯一的办法是疏通三峡航运，万州的商业好了，百姓的日也跟着涨船起来——这又绕回到炸礁石了。”

政经、民生、军事，牵一发而动全，本就是息息相关的事。在万州停留得越久，三人组希望买地能接收万州的心也就越烈，因为前万州乃至整个川蜀的死局，非买活军是无法解决的：大家穷，要生产，要贸易，要贸易就得炸礁石，降低拉纤的频率。要生产就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，接着就是需要一支骁勇善战的军队来，把那些蠢蠢动想要抢掠汉人的坏夷人，全都杀绝了，剩的好夷人改土归，接受汉人的理，这是一条血成河的路，但也是改变川蜀局势唯一的路。

虽然理说，考察团吏目上的报告，彼此是不透容的，但金娥、小雷、小芸三人互相私讨论，三人是都写了希望六兵川蜀，这是一朴素的不忍心，就像是王小芸，她也知小雷说的理，但见了这些陷愚昧却还不是完全无可救药的病号，如何能够忍耐得住？

太惨了，她帮不了的也就罢了，只差这么一儿的觉最是让人难耐——只要学会拼音，只要有几本册……她还不知，在这些‘只要’背后，隐藏的是在此时多么先多么难得的一条供应链，知识本并不困难，困难得是如何能制造学习知识的环境，这看似简单，但当她尝试着自己来供应时，才能略微品味到这背后需要多大的力量作为依托。

“还是想办法去买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