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，比如说最近的王妃离婚案，就连码的汉都是如数家珍，把什么地方的秘闻都能一一来。

但是，倘若是农事、卫生的消息，那就多是‘山上’人专属，在山人中，多数都是一些似是而非，人们听过就忘的故事，虽然也有报纸，但底层人、码汉，还是免不了的无知。就连近在咫尺的叙州帮，在这件事上似乎也没能带来多少积极的影响。

这就是信息的不畅了，通的不便，带来了所有的困难，报纸太贵，大多数底层听众都是在茶馆、茶棚里听的，这些地方的说书人为了招徕顾客，当然是什么低俗，什么戏剧化说什么了。再加上买地报纸中所谈的卫生知识，很多对于这些底层人来说都是‘何不糜’，听了又有什么用？譬如说常洗澡可以防寄生虫，说得好啊，饭都吃不上了，我还有钱去洗澡吗？

如此，也造成他们在兴趣上的淡然，便是小雷开设的义诊，一开始反响也是平平，大多码汉和他们的家眷，都不太敢过来——便是义诊也要药钱的，没钱抓药的话，义诊有何用呢？

不过，这一次，山中多少也有些日还勉过得去的人家，不像是从前那样抵和买地的新式女娘打了，宁可冒着被攻击为伎女同党的风险，他们也要来看病，因为万州的医生虽然少，但疾病却不会因此就善解人意，多谅万州人一些，他们还是照旧生病，不是大病小病，总是让人不舒坦，总是要设法去解决。万州的医生本事有限，夷之后，更是稀少，这个小雷，她姓雷，是那个造了痘的雷，光是这一，便让很多人认为她的本事总不会比万州的土大夫差了。

“你是弱，平时是不是吃得太素了？越是素，胃就越弱，稍微吃一好的就拉肚，你家里况如何，多久能吃一次？”

“嗯，还是有钱的，那么你叫家里人给你慢慢用一个月时间，从稀粥过渡成稠粥，再吃饭，可以吃饭了，便可以开始同时吃炒，吃豆，一天保证吃豆豆腐一大碗，两三天一个，这样吃一冬，小心不要受凉，会比现在好得多。”

“你我来看看，是不是冬之后容易风寒啊？觉得骨越来越不好……你这个是元气耗费得太厉害！仗着年轻，气壮，活也不汗，就不好好穿衣服，这多冷的不过是两件单衣，若是你买不起棉袄，你就多吃辣椒，这个东西是便宜的吧？辣椒和酒一样，能激发气，还比酒便宜多了！”

小雷看病的风格，也很得到百姓们的喜——这是从买地带来的习惯，买地的大夫是不太说脉相的，只是记医案，也很少开药，更多的还是鼓励疗，原因很简单：以前看得起病的人多少都是有文化的，五千人里大概五百人能看得起病都不错了，但现在五千人里，四千五百人能看得起病，多来的四千人文化平很可能只有扫盲班毕业，也就是说会认拼音，除此之外没有太多的文化知识，说脉相他们也听不懂，要说得通俗，病人才能明白医生的意思。

不开药，鼓励疗，则是因为买地常年缺药，药毕竟不是说在福建一地就能得来的东西，很多药材特产现在还是地，这多来的四千人需求，完全冲垮了华夏的药材供需关系，就算把全国其余地方所有的药材都卖过来，也不够买地吃的，而且很多衙门都发布公告，药铺不许擅自卖药给买地——别不说，京城和本地的药材供应要能保证吧？

这在客观上也给买地的药材购买带来了阻碍，总之，买地的医院，除非急病、重病，否则都是很难开药来的，大夫因此只能绞尽脑挖掘材的药用价值，所以，万州百姓很快就发现小雷的义诊很有用，至少不开那昂贵的药材，便是码的挑夫，山间的苦力，也都可上前诉说自己的艰辛，并且得到帮助不知多大，但至少可行的建议。

“你这个是颈椎问题，挑担的时候没有换肩膀吧，期一边肩膀受力，低肩太严重带累颈椎了——你要导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