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，相应地说这条路最不危险，功劳可能也就最小。”

前两条路，已经选了人了，后两条路就功劳来说确实都小些，第三条路，功利角度说最不划算，要不是没有功劳，要不就是危险非常大，今日众人都是见过火并的，要阻止士兵屠城这谈何容易，一不小心就和小张一样生死不知，那都不稀奇。而且这件事也没得到六的授意，很可能费了许久的劲儿，冒着生命危险，最后论功只比去奉节的略多些。去奉节的呢，功劳虽是最小，但好吃好喝的舒坦，应该是四条路里最悠闲的一条。

吴老八一气说完了，便对剩那些还没择选的吏目，“谢金娥是个莽大胆，主意还正，人虽没到，但我她留在万州府，第三条路的目，你们可以自行择选，愿意去奉节的去奉节，愿意留万州的留万州。一会儿外的兄弟妹们回来了，也让他们自由选择。”

众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此时还没选择的人（包还在外勤的），还有十余，也有人选了第二条路，想去叙州，但竟有七八人都选了留万州，有人，“越是艰难，越不见功劳的事，大家越是不去，那我就越要去，我是个啃骨的人。”

这其实还是在表功，这是有上心的，就赌万州会事，而他能理得亮。

也有人很直接地说，“屠城这样的事，我是看不过的！”——这样的人，是有侠气的。众人一一都选了，只有两三个人愿意去奉节，此时屋只有王小芸没选了，吴老八便看向她，问，“王小芸，你是要去奉节的吧？”

他虽然是询问，但语气是很肯定的，所有人都认为王小芸肯定要去奉节，就连她自己也是一瞬间打定了主意，但是，到了这时候，王小芸反而迟疑了起来——就连她自己，都说不清她这一刻到底都在想什么，是想到了那三个小孩儿面上的恐惧，还是想到了被轻而易举煽动起来的民众，又或者是想到了金娥叫她快跑时的措辞——想到了小张血葫芦一样的惨状……

她过后可能会后悔的，小张就是最好的例，血上的人，在政治中往往死得很惨，可，就在她的理智要发挥作用时，她却总是想起今日的那个小女孩儿，她说她是被卖给这家的童养媳，“我父母去投买活军啦，那时我还太小，还船，他们只能把我留来。”

万州城里又有多少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呢？就像是当年的她一样，不多无奈也好，多艰难也罢，但最后毕竟还是被家人轻易地舍弃了呢？在这残酷的世里，有多少人会惦记着他们呢？

王小芸嗫嚅了片刻，还是低声说，“金娥要留来，小雷也肯定要留来医务后勤，我……我和她们是一组的嘛。”

“结组了就不轻易分开……我也留来。”

万州组扎（上）

在万州府留守, 其实并不如吴老八等人事前估计得那样简单，考察团留了六人组来——小雷、金娥和王小芸三人，另外三人是指派保护她们安全的孔武吏目和军士，其中就有女兵士小李, 另两个是男丁, 而六人组很快就发觉, 其实并不存在‘叙州不犯万州的话就无事可’这个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