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结了仇，所以他们比起州府还更仇恨我们叙州帮……”

也难怪叙州帮非常心切想要归买地了，这前狼后虎、十面埋伏的局势，确实也让人心惊。金娥对于夷人的仇视，认为是无法避免的事，但却惊讶于万州府的民心向背，忽而想，“难怪团要买油，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，万州对叙州的仇视，女吏目其实只是个宣而已，本的原因，还是因为叙州断了万州的财路啊……若不分利怀柔，只怕早晚要闹事来。”

说来也是巧合，她思绪还没落定呢，便听到前方民居中，有人走来拦在叙州帮面前，朗声，“止步，止步，城是面地方，怎容得你们这些风尘女去——诸位叙州父老，乃至买地的贵客，可否听我小老儿一言？”

只见此人，穿着虽然简朴，但在周围民众中只怕甚有威望，他刚走来，众人便立刻依附在侧，鼓噪着壮其声势，又有人嚷，“黄老终于面了！”

“州官暗弱，不为伍，我们且听黄老一言！”

便连官衙使者，也有些尴尬地止住了脚步，向老艾等人看了过来——很显然，今日在这万州城中，若不听这黄老分说一番，只怕是不能平息民愤，便连万州的主官，都不敢和满城这沸腾的民意作对呢。

离谱现实

俗话说得好, 龙不压地蛇，万州民怨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，不论是叙州帮还是考察团, 显然都没有充分的准备。尤其是群众的不满居然集中在‘风尘女、抛面’上, 这一更是让买地的吏目到新鲜——

买地的群众, 当然也有对衙门不满的，也有人议论牝司晨, 不过，这事的理是这样的, 如果只有一批，或者一个女娘外事官，那是牝司晨, 但倘若所有的女娘，除非家里有钱能理费，而且还不怕被扣政审分的那，都要门工作的话……那反而谁也不提这事儿了, 这家里五十多岁的老娘，都还要被分派去扫大街呢, 骂女人门事不安分, 那不等于是把自家也骂去了吗？

不说买地自己的风气, 便是其余地接壤的州县, 也没有指着和尚骂秃驴的理, 一般来说，华夏的百姓最突的一便是识时务、讲和气, 不私是怎么议论的，不是极其尖锐的切利益冲突，那也没有当面打脸的理。只怕也就是在川蜀这样民众桀骜不驯的地方, 才会现如此百姓群聚攻击义军的事。

在吴老八看来，真正值得畏惧的，并非是这个所谓黄老的言语，而是他周凝聚的舆论走向。不过，在叙州帮看来，这毫无疑问是对他们公然的挑衅了，老艾冷笑，“黄老但讲便是！有什么理，我们认真听来！”

从黄老的穿着来看，此人应该是有功名在，且不说家资如何，也是个面人家，一夹了乡音的官话，不论是乡亲还是外地人都能听懂——被挑选来的吏目，有个很重要的标准就是语言天赋要，他们缺乏外差经验也好，格缺陷也罢，比起这个十分的要求都不算什么了，毕竟，现在买地缺人，什么都好的英全都群聚考察团了，买地的事谁来办呢？

从大江一路往上，他们也逐渐熟悉了地方音，现在虽然土话还说不得，但听是没有太大问题的，若不然，被本地人骂了还都不知是什么意思呢，真和半个聋哑人差不多了。此时听黄老的话，虽然磕磕绊绊，但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：“买地来的考察团贵客，份到底如何，这是朝廷的事，虽然我们川蜀一向是自成一，没有太多依靠川外的地方，但既然朝廷承认了买地的小宗份，那我们也当以礼相待。”

“只是，我们有礼，买地也要礼尚往来才好，你们勾引蜀船匠南的时候，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川蜀百姓的生计？船匠走了，其余的纤夫、渔夫这些人，难就活该饿死吗？难他们个个都能南搬迁到买地去？既然是小宗之，天为一家，那么，买地怎么不为我们这些亲眷的生计考虑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