悍的土人兵，老艾，“这些都是各地的峒主土司，前来万州‘买卖’的，其中或许埋伏了奢氏的线，只是语言不通，难以分辨，朝衙门也无可奈何。”

本以为有叙州崛起，川蜀局势应当相对是乐观的，但现在看来，就算这几年气候灾害没有殃及蜀地，川中局势仍是十分动，船到万州时，众人的觉更是烈——

万州府哪里还像是川渝名城？那烧黑了的房屋皆是不说，便是人也是稀少，非但不能和买地大城相比，就是和夷陵、陵比，也都是不如，而且汉人少、夷人多，吴老八到万州府才刚一看，心就提了起来：如此看来，若是不加涉，只怕一次土司动，也为时不远了！

民怨沸腾

战对于地区生产的破坏, 对吴老八来说还算是司空见惯，但自然是令这些考察团的吏目们到动的，他们虽然也经历过买地的征服，但买地的菩萨兵, 军纪严明, 个个都是知书达礼、能写会算, 别说抢掠了，很多时候倘若有军队驻扎在附近，居民遇事还会第一个跑去兵营求助。

这都是这几年来积累的经验：买地的军人都很讲理，而且是社区许多活动的组织者和中力量, 譬如兴修一些公益的城防利，以及里坊中搭建乘凉棚，修缮照、骑楼等等, 都是里坊的组牵, 军队跟着人技术, 教导并监督里坊居民活。买活军不但不是什么吃人的王，对百姓来说，反而是安全的象征。

尤其是来自泉州一带的吏目, 还不像是闽北人, 经受过作兵灾，自小唯一一次军事经历, 便是买活军城，便是随队过南洋的, 看过买活军是如何杀人的, 也很难想象为何有人要特意烧毁房屋。“我们买地清洗尼勒城时，也都是杀人不烧房的，烧了房, 还要几倍的力气去清理现场，重新再修建，万州府天气这样，想要烧房定然很费劲，这些夷人为何费心如此？”

“夷人凶残、好杀戮，城之后，先是不分青红皂白，砍杀一遍，随后再问留来的富勒索钱财，有什么看中的妇女，当即，并把一些年轻的汉女和小童，捕回后方隶。”

叙州帮对于奢氏的看法很负面，不掩厌恶，“因万州府就在石县附近，他们也料到了自己是守不住的，行事更加没有顾忌，说实话，没有屠城那不是因为夷人心慈手，而是因为夷人的兵砍杀得太多了，都卷刃了，比起杀人，还是抢劫更合算一些。”

饶是如此，在退走以前，还是有野难驯的夷人士兵，成群结队随意放火，好在是万州府天气确实常年，火势大不起来，众人看到的残破房屋，是残损得太多了，主人也死了，无力重建的，如今成了乞丐的安乐窝，还有许多房，门楣都被火熏黑了，但没烧起来，一家人也就将就住在里，还时常笑言，这是夷人帮他们烘过房了。

话中无奈而又乐天的神，无法掩盖万州府事实上的萧条，城中几乎不见一个妙龄女，船过时，王小芸还特别留意了，一般码附近总是有许多低等的窑，照她在夷陵等地观察的结果，大江上游的暗门，门都挂着不燃的红灯笼作为招徕，但万州府码边却是冷冷清清，不但没有红灯笼，也没有招呼客人的。这只能说明本地的船运已经极度萎缩，船夫人手减少到本带不来多少生意，以至于本地的表都纷纷另寻路去了。

“现在满川蜀，年轻女最多的就是叙州府了。”

前来迎接她们的女吏目，对于这件事倒是大大方方并不避讳，“像是我等，都是万州的草妹，只有小张不是，她的经历还更坎坷些，她原是万州人，几年前奢氏攻城，不少族蚁附，其中一支就在附近的山里，把她父母都杀了，她抢回去女，孩都生了两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