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一句呢，那就是土过如剃，土兵一旦离开自己的家乡，劳师远征，那真是走到哪里就烧杀抢掠到那里，首领也绝不束，因此，一般不到绝境，官府也不会轻易让土兵离开驻地，甚至遇到局势变动时，还要再三敲打，让土司约束好手的兵员呢。

不过，由秦贞素率领的土兵，却是不同，令行禁止，秋毫无犯，军纪比一般的官兵还些，都说有岳家军的遗风，可以想见，能把一支土兵带到如此地步，秦贞素又是怎样的人了！

这样的一个人，想要结买活军，那本都不需要遮掩，完全是理直气壮，便连朝的衙门也不敢多说什么，这秦都督也是豪侠人，见到吴老八，便伸双手，要和他相握，“吴团，久仰久仰，我听说你们考察团要来，特意到白帝城迎候，已经等候了数日，果然买地吏目的风采，没有让我失望！”

吴老八忙，“惭愧惭愧，满风尘，难秦都督的法，还请秦都督包涵！”

秦贞素笑，“一听就知买地的活死人，果然过的是好日，我们兵的人，风里来雨里去，腌臜惯了嗦，哪有这么多讲究！”

又，“考察团川，别人不说，我秦贞素第一个支持！自六年前回川以后，我还没过老家，不过，听我孩儿写信回来——他时常去襄办事——对于买地的官吏是极尽夸赞的，他还孝顺我一辆自行车，可惜，川渝多山，不太好骑！”

说到这里，众人都笑了起来，吴老八，“公也是豪杰人，我虽未和他当面，但办事的同仁说起来，也是只有夸赞的——我们在汉的办事主任是个女娘，和少夫人还有一段往呢！都是巾帼英雄，彼此惺惺相惜，早已约定再会，可惜，这一次她去云县开会了，否则若她加考察团，倒可以和少夫人把酒言了。”

秦贞素闻言，也是大笑，“凤仪也和我说起过，她说天女英豪，九成九于买地，平日自忖我婆媳二人已经是凤麟角，见到买地的女，方才知英雌之多，不胜枚举，我们两人若在买地，只怕也是泯然众人了！”

只听她的谈吐，便可知秦贞素虽为土司，但汉学一样湛，事实上她的官话也的确说得极好，父亲更是贡生，兄弟、侄都是能文能武之辈，可谓是一家能人。这话也不过是随意客气而已，秦贞素虽然已经五旬有余，但发乌黑油亮，板直，满面红光，穿了至少十斤的甲，行动之间也是轻松自如，这份能，便是在买地，有多少女能和她相比？

就更不说提醒了，此人量约在一米八左右，形胖大，双臂圆，丝毫没有老态，似乎仍可和年轻时一样，在上挥舞八十斤重的兵作战。这禀赋可谓是得天独厚，事实上也只有如此勇猛的女，才能真正带兵征——

虽然朝对于土司的政策，是允许夫死妻继的，也有不少土司夫人在丈夫去世后被封官，但多数女土司没有独立领兵的能力，吴老八忖，“别说白杆兵是纯粹的冷兵军队，便是我们买地的军队，想要首领，素质也差不到哪儿去。秦将军到现在还能领军，一般人真比不了，多少五十岁的将领那都是满白发，有些力不从心了。便是六，恐怕个人武艺也不能和她比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