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产粮可否轻易收拢他们的心思呢？”

王小芸，“这个要去实地看过了，现在不好说，不过，我平日文书摘要时，有一个，那便是‘投其所好’，山民们总有急需、嗜好，却又必须向衙门购买的东西，要拿住这东西，便等于是拿住了一条命脉。”

若是从前，江湖汉、小女，哪有综论政治的可能？本就不会懂得其中的理！其实便是换了一个地方，王小芸从文书中总结的经验都是宝贵的‘治国之言’，不是自己人不能妄加谈论，甚至要讳莫如的。

不过，吴老八也能受到这些叙州义军对治理地方的急切和诚恳——他们实在是想把叙州给治理好的，不是为了符合买地的接收标准，只是为了把本地老百姓的生活平往上提一提，而消饥祛病。

这淳朴的心思，和丰饶县众目各怀心思的形截然不同，完全是纯粹的乡土怀——若不是眷恋乡间，这些壮汉为何不早日南？去买地投奔同乡会？便是因为有异心的，不想吃苦的人都走了，留来的人反而心思纯正，令人本能地便生好，甚至是想到了从前的自己。

“急需嗜好的东西……”

两个义军念念有词，彼此互望着，“这……盐、铁确实是急需的东西，不过说不上嗜好，毕竟他们自己也产岩盐，只是品质不如买地的雪盐而已，要加一大把才能有一丝丝儿咸味，就这还卖得贵……对了！嗜好，是有嗜好的东西——”

“辣椒啊！”

矮个义军老艾一拍大，“照啊，正是辣椒，这东西比茱萸更带劲儿，不是什么苗，都喜得发疯，想方设法的和我们的货郎换，为这，和汉家货郎也说得上话了，还有老苗人要把自己的女儿送给汉人，就为了换几斤辣椒！”

“不过，这东西传来我们这里没有几年，苗人也不是个个都得好，再说也是有限的，都是一代传一代，去不如意的况很多，倘若……倘若我们能向买地的兄讨要一些好的辣椒，又送些辣椒的栽手册过去，岂不是那些苗人都自发地来学习我们买活军的拼音了？”

实际上，这就是买活军自己逐渐渗透鞑靼的策略，用新知识来诱惑少数民族学习拼音，形成一条利益链，如此拼音在蛮夷中扩散的速度，不知要胜过从前多少，如果本来的语言没有文字，那就更是大杀了，吴老八心，“上回我来的时候，听说苗书在各山寨已经失传了，苗文几乎不存，如此，用拼音来标注苗文，更是可以飞快推广拼音，不过这心得暂不必说来，还得到叙州考察一番，看看况再说，此时说得团锦簇，也未必是真的。”

用团锦簇来形容，其实已代表他对叙州义军颇为满意了，的确，别的不说，叙州义军的气神，只看这两人是令人舒服的。便连女吏目们似乎也有类似的觉，虽然丰饶县对女吏目也是司空见惯，但到底气质上有所不同，就说王小芸，她今日的话就比在丰饶县，在路上要多。除了职责所在，也敢发表一些无关的想了。“说到这辣椒，也是有趣，不过几年功夫罢了，比产稻都传得快，我们一路过来，越是往西，饮越辛辣，几乎没有不放辣椒的菜肴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