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这里的柑橘, 本来还算是有名的，如今可好了，大概便是听说你们买地那一年——也就是今上元年时，连了四十多天的雨雪，本地的柑橘几乎全冻死，之后只能掉补，刚过了五年，才到盛果的年份，今年又是这样雨雪连绵，果农可怜啊！”

“可有想过用稻草、草绳来为果树保？”

考察团中不乏于农事者，“我们买地临城县这一带，冬日这几年一样也偏冷，若要保，多是用稻草围着树，捆扎上了，护住树，还专门编了不少草席备着，到了冬天总能派上用场，这是我们农事灾备的一项，每年是要考的！”

“这……”过来运货的小贩不由有些愕然了，“这小人倒是不知了，说给树所谓‘保’，应当也不是什么的学问，果农们当是知的——不过倒的确没见果园中有这样措办。”

“果树防冻，这个我在行呀。”小佘立刻走船舱，很积极地说，“要赶减枝，你们冬以前有没有给果树修的习惯？这个技术，我记得《买活周报》上专门开辟过专版的，你们本地有没有田师傅过来，组织农们学习过没有？还有果树的防冻，可会置？

这个也是周报上着重调的，防冻防虫，涂白是最重要的，我们买地会置防冻的农，每年秋天就开始了，全村人都挣着给他们家说亲，一年至少多赚十两银呢！”

说得这么仔细，小贩便更加不知所以然了，只是唯唯地应着，越发了崇敬的模样来。“小人这就回去给亲戚们传话去！”

他额外送给考察团一笼包，算是自己的馈赠，要谢考察团的指，考察团不便拂了他的盛，只好记账，预备等他们离去之前，再买些价值相当的礼送还。艄公对于他们的客气是很不以为然的，啧啧叹着说，“这也太给这刘二脸了！他是个老实本分的还好，这要是个心大的，只怕以后还爬到客官们上呢。”

吴老八笑，“老丈多心了，我们买地吏目，为人世自有纪律，怎敢了买地，就作威作福摆起官架？我们行事，不因为所之地而变，也不是对他客气些，就容他放肆了，他若和买地吏目多打，自然就明白我们的作风了。”

一席话说得考察团成员都是默默，只觉得大有受用之。小佘在甲板上来回踱步，多少有心急，“本地的官僚，真是尸位素餐，对于《周报》上的文章，江浙一带不都是集中学习第二版？第二版全都是农事知识，任何人都可以学习遵从，我们来的这一路，我见到路边果园就有不少上了防冻的——生石灰熬黄泥而已，哪一样是很贵的东西？那些果农还不都是乡里村里请去的田师傅教的？”

“一两湖，这么的农便少很多了，现在靠近夷陵更加是一棵树也没瞧见，甚至连秋日修都不知，看了真让人着急！还有，撒盐化冰，这难不是最浅显的理？别也不说了，码重地，撒几袋盐化冰扫雪，能省多少事，让江上行人少受多少苦？商节省多少时间？这衙门真是一也不事！”

此时船只已靠近码，栈桥方的棚里，隐约可以见到几个帮闲围着一个官差坐在那里，听到小佘这样大声抱怨，不免都站起来打望，考察团几条船上的成员，也都分毫不让回看了过去，那几个帮闲慢慢又坐去了——

吴老八刚去走私盐的时候，还要个义髻，现在买地的活死人，尤其是考察团这样成群结队来公的，都是直接着寸，穿着买地制式的衣裳，走到哪里都是昂首阔步，一般人本不敢直撄锋芒。若是欺男霸女，蛮横行事，或许还会和办事抗议几句，就这么抱怨州官不理事，谁会来自找麻烦？说不得还要附和几句，上来讨个巧哩。

“真是叫人着急。”小佘的话，也并不是一人之见，考察团众人都有类似的心，若是撒盐化雪，这个是条件有限没法到——毕竟盐价贵，而且百姓们珍惜力，尤其是南方，认为把能的东西撒在地上由人践踏了去化雪，是暴殄天，那给果树保，又什么钱了？

生石灰、黄泥，都是最便宜的东西，至少比果树冻死的损失要小，这能够提生产力的事，只需要传播成本而已，县官但凡是个人，组织乡里的耆老来开个会，先预备些在村里，都不会有如今的损失。

这也不是果树这一桩事，一路西行所见中，只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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