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翩翩，金娥呢？连着三周都不见她过来了，还在训练啊？”

也不是说女人多了，就多，而是人多了是非就多，促会对翩翩来说，原本是神支，是除了谢六和衙门吏目之外，第二激之人，但近日来，翩翩来得越来越晚，便是因为她在会前的闲聊中，总能察觉到一些不好的倾向，听到一些怪话，这会儿可不是？正伸直脖听人说话呢，就有人来问翩翩了，也是满脸的不敢苟同一般，张嘴就是挑刺的怪话。

“要我说，还真不如上书六，把缠足组的赛跑取消得了，或者不要分得这么细嘛！就像是不健全男组一样，他们的缠足组就不分折骨缠、足缠。如此不也就免去了我们在人前丑了？”

不健全男组、不健全女组，其实远不止阉人、缠足女娘，除却那些天生的、后天的残疾人不说了，不健全男组里一样是有缠足男的，主要来源就是在榕城、泉州几地到都是的南风馆，福建人好南风这不是说说而已，闽北一带还好，本来就是穷地方，暗门为多，一般的清俊少年谋生难的，多是去小厮，认契兄，到了榕城一带，南风馆那就遍地开了。

此男多女少，男倌价钱更贱，有些去不起女唱馆的客人，退而求其次便去南风馆。而福建地少，一到灾年，生计难继，男孩女孩卖价都便宜，小男孩买来了之后，南风馆也是一样炮制，叫他们缠足，学唱戏，还有一等更狠心的，也把孩去了弹，如此一辈声音尖细，结也不发育，肤白腻，貌若好女，再给裹上脚，除了还少了什么之外，和女几乎没有任何区别。

这些阉倌人，奇货可居，价格不比当红姑娘低，还有一大批裹足男倌，都随着买活军攻陷榕城，一被解救了来，读书认字，他们中裹足的，也是订矫正鞋即可，这其中了折骨缠的人，倒不如姑苏那么多，毕竟这门手艺从姑苏淮扬一带往外扩散，时日还不太久，福建蛮夷之地，未受教化，尚未受到这苏样新风的全面召。便是榕城的折骨女娘，倒也并不多。

这些折骨男倌，统计来只有十余，其中有阉了的，也有年纪太小还没阉的，是否符合缠足促会的会条件，大家还没议明白呢，清净寿促会也同他们，也不是不是符合会规矩，统一给借了手术费，便是缠足权益促会的妹们，也多有认识他们的——同时手术同时复健的嘛，他们还来促会借用复健的自行车呢。

“他们不分组，是因为人数太少，就十几人，年纪都还小，比什么比啊？”

这会儿就有人说了，“那些折骨裹足男倌都在姑苏呢，没有接引令他们也很难过来，若他们都来了，了手术，没准也就开了这一组呢？六事必定是有用意的，你在这抬什么杠啊？”

要说这些女娘，最激的那肯定是谢六，这话是再正确也没有的，但并不能堵上她们的嘴，反而会引来更怪气的回答，“那你要总这么说，我没法和你聊了。”

“哎，你这人什么意思？”

又有暴脾气的人嚷起来了，“成天就你话多，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惯，怎么，没把你供起来就是对不起你了是吧？老娘这就叫你知什么叫没法聊！”

说着，便袖要上前——这一看就是个裹足的女娘，她们运动更方便，在买地之类要得也方便一些，很多人都养成了健的习惯，现在有事都不多之争的，大家拳说话，先比量比量力气，再看看你不和我说这些怪话！

“哎哎，什么啊，别欺负人啊！”

这一来了，足的护着足的，折骨的护着折骨的，大家两边立刻就要叫骂推搡起来——会里，裹足和折骨缠的女娘隐隐其实也分派系，因折骨缠的认为，裹足者的痛苦和她们本无法相比，她们才是郝嬢嬢开创促会要帮助的目标，足者应该识趣容让些，不要显摆自己买地更快的优越。

而裹足者则认为，折骨缠女娘的手术费很多都是从她们自愿缴纳的会费里借来的，裹足者对于促会的帮助多而索取少，折骨缠者应该恩。这分歧，平时不过是嚼嚼，这会儿要打起来了，便立刻显得泾渭分明，仿佛在两边的人群里划分了一条无形的界限。

“行了！吵什么那！”

为了金娥、延年参加比赛的事，现在居然要打起来了，可想而知金娥的压力会有多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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