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本绝对比用山的煤、买活军的煤都还要更便宜，毕竟运输成本是摆在这里的低。

但正因为皇陵选在了西山，这里的煤矿开采一直受到严格限制，怕的就是坏了皇陵的风！你要煤给百姓们去发，那就看你在不在乎你家祖坟的风局了！

“这……”

这番话一来，大臣们立刻有些不安了：不是说西山煤不能采，但这绝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，历朝皇帝真要采的时候，其实也没那么在乎祖坟风，但这事儿得轻描淡写、悄悄的办，上的睁一只闭一只，底人‘自作主张’，哪有这样公然提问的？这是在找事，是在抬杠！

神儿官司还没打完呢，皇帝却轻描淡写地，“死人岂在活人前？皇陵不比天先，此议，可，朕许了。”

“这——陛！”

“陛，不可啊，毕竟是先帝陵寝——”

众臣慌忙劝阻，“此举恐违孝，此为天立之基，非是什么死人活人的谬论！”

话也说得很明白了，大家在乎的都不是皇陵里躺着的死人，没有谁真的牵心动肺挂念坟墓里的尸骨的，哪怕有知遇之恩，如今那也不过是一块死而已。但纲五常，正是朝廷统治的心统，天人敬天如敬父，若天不孝，天人何以敬他？

“立之基？”天微微冷笑，“朕之孝心，天间门无有过者，只不见天人敬吾，如吾敬天法祖。如今朝廷之尴尬，诸公心中难无数？各地的两税银，每年库的能有多少？朝廷开销，是靠买地来的关税银，还是各地的夏秋二税？”

“不见钱，只见要钱的奏章，只说税收不上来，孝心何在？民不朕，朕何以民？”

如此好一顿暴风骤雨般的发作，让大臣们面面相觑，说不上话来，这话实际上已说远了，扣的还是各地土地兼并，粮税商税都难收的局面。皇帝对于朝廷不断挪用库银两早就有了极大的意见，想要复行‘一条鞭法’，不是一日两日了。

今日他这消极的态度，其实归结底便是这个意思：钱也不见，人也不见，什么事都要皇家面，要你们大臣何用？如今城中的象，自己想办法解决，不要和我开，反正我皇家这里，只要应允王良妃离婚，什么事都没有，各地妇女是否会因此效仿，秩序会否因此动，又和我有什么关系？我朝廷收不到你地方上的税啊！地方上与不，又关我什么事呢？

这里说城中的鼓噪，突然又说起了西山煤矿，这儿抱怨朝廷税收，看似是东拉西扯的对话，其实每一句都蕴了言外之意，倘若听不懂其中的政治博弈，那就没有资格坐在这里。叶首辅虽然一语不发，只是用神兵将，但其实对如今的谈判局势若观火，心中忖，“皇爷只他的建筑、实验，对于女并不留恋，王妃、任妃去也好，留也好，于他不关痛，他怕还是想借机要谈一条鞭法，谈商税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