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治，只要还是针对的官员，民间门的议论是他们本就不住的。往远了说，妖书案那样影响广泛的案，也是从民间门言而起，便是往近说，这几年京城也一度盛传皇后的世问题：也不知是何人在传播这个留言，说皇后实际上是重犯之女，自幼被如今的承恩公收养，但其实本没有选秀的资格云云。

这些言中，有市井间门相传的，也有以揭贴的形式传的，夜里门，贴墙角，这都是常见的手段，而让人哭笑不得的是，有时候府衙自己都用张贴告示，散发揭贴的方式来散播消息，譬如之前宣扬痘法，宣扬科学防疫，宣扬南城地动真相等等，都直接采用了揭贴传的渠，这的确相当的实用，让消息在民间门广为传播，但也使得很多不识字的小老百姓，对揭贴比之前更加信任，只要是揭贴，就有些将信将疑的意思，这不是，四媳妇憋了一个晚上，天一亮就赶来卫家了，就怕是官府要发煤发粮，那她得赶抢占个先机去。

卫姑娘虽然觉得这是妄想，哪有人用揭贴来公告发粮的？是怕不了事故怎么的？自来发粮都是要想方设法限制人的，若不然，好心办坏事，人挤人挤事的那也不是没有。不过，她还是扫了揭贴一，读，“《良妃王顺儿请与天离异表》——”

“啥意思？”四媳妇压没听明白，昏昏脑地问，“粮飞？这是什么职位？礼仪又是什么意思？是要天发粮么？”

“妮儿，啥事啊？外冷，快来说话——你就是要去也得回来换衣服啊，那谁，一起来坐呗，着凉了可就不好了——”

屋卫太太也招呼起来了，卫大哥来倒脸盆残，小小的院里很闹，卫妮儿却顾不上这些，一目十行把揭贴看完了，越看越是惊讶，咬着先对四媳妇说，“和放粮没关系，又是里的谣言。”

又应了一声，说自个上就屋，四媳妇一听，先放心来，不再蓄势待发预备冲刺着去抢粮，借着刚才卫太太的招呼，搭讪着把卫姑娘推屋里，“真得来说，我浑都冻透了——”

她拿睛先扫了扫灶间门，见没添置什么新家什，屋温度和他们家也差不多，不由得也有几分讪讪：都说卫家今年冬天过了个年，傍上买活军，发起来了，每每去发煤，都暗地里拿好拿回扣收孝敬，虽然只是个别人私嚼，没什么凭证，但倘若卫家透那么一二分不同来，在四媳妇看来，这就是他们从发煤中得了好的实证。

“来，到堂屋里坐，您早饭吃了没有？不嫌弃在咱们这对付一？”

登门就是客，卫太太尽也不耐烦四媳妇，但礼得这么问一句，四媳妇正要顺答应来，卫姑娘收了笑，冷冷看了她一，她一个激灵，再不敢造次，连忙说，“不必了，不必了，我赶着回去饭呢，就是这粮非礼仪是什么意思啊？家里都惦记一晚上了，姑娘给我个准话，我回去学给他们听去！也免得小崽折腾我。”

此时卫家人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，卫姑娘，“是中的良妃娘娘，这揭贴说，她已经去买活军那里备案了——她因为常年居于中，和皇帝不得相见，然后又受到许多限制，行动生活不能自主，还不能外工作，因此要和皇帝离婚，到买地去！”

一席话登时把大梁挂着的油灯都震得晃了两晃，众人异同声地惊呼，“什么？！皇妃要去买地？”

“要离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