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，此事，当是良妃拿住了使团的七寸——六一向言必行，吏目当场亦不敢言。而话既然已经说了，事既然已经了，七便不可再尔反尔，只能公事公办，对良妃表示支持。”

“是了，现在她们也骑虎难，而顺儿亦知自己命无虞，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，她首先保住自己的命，其次便要再图谋得多些了，如此大张旗鼓，想来也是放手一搏了。”

皇帝弹了弹那张《离婚表》，沉片刻，忽然说，“说实话，此举倒令我对她刮目相看，她虽然或许是无意，但却正搔到了我的，此事，我要助她一臂之力。”

“乘着阁还没收到消息，你立刻拿这张表去找田任丘，让他用厂卫的印刷机，印刷数千份来，连夜在城城外发放，此表只字不得更改——速去措办，此举，不容有失！”

饶是王至孝一向聪明机变，自忖学习了买活军的政治课本，乃至读报之后，视野逐渐打开，看问题的角度早非从前那样单薄，此时却也不由得目瞪呆，惊叹，“啊？！皇爷，这？！”

“你只去办就是了——”

可以说是亲自把一绿帽在上坐实的皇帝，反而显得极为淡定，一面让人扶着惊呆了的皇后在炕上坐好，一面吩咐王至孝，“另外，去的时候顺便把顺儿叫来，屈才，屈才，此女从前，着实屈才——今日我要和她好好谈谈！”

弱势博弈者策略

“娘娘,婢这里，已经让人收拾了小公主的包袱，只是一,今日天已晚,外风势又大，夜恐怕受寒生病,不若娘娘也将就在别歇息一晚,明日一早,了日,炭火也是齐备的,到时再走不迟？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娘娘还请放心,王大珰适才已经吩咐婢了，他说他这会儿便是要去锦衣卫,用那活字印刷机连夜翻印娘娘的陈表——”

话一说，王顺儿便一气，快地答应了来,“可有纸,我写一张手书给别府众人看去,也安一安他们的心！”

纸笔自然是有的,炭笔这东西，要比笔方便得多了，也不必磨墨,又比眉笔好用得多,拿起来就能用。而皇后这几年来对妃的教育，也使得王顺儿和别府的顺畅得多了。翠儿、小福都可以分辨她的笔迹，更能读懂她的便条，知识的散播,使得信息的换更加便利，也让信任更容易建筑，焦虑更容易消除，否则，王顺儿贸然在别留宿，只怕今晚别府众人谁也别想睡着了，是否会有人在重压之，又继续闹事来，还很不好说呢。

写完手书，王顺儿便不再拖延，也不提去育幼楼看望女儿的事，直接裹上大斗篷，跟着人们沿着抄手游廊，在寒风中瑟缩前行，穿过两个院落，走了原本就多次来访，十分熟悉的泥房。

“顺儿拜见陛！”

“起来吧。”东书房，氛围还算是比较轻松，只有两个心腹大女在墙角低眉顺地站着，皇后一素衣，一手支在炕桌上，扶着脑袋似乎有些疼，双目低垂不和王顺儿对视，皇帝倒显得很有神，一脸兴致的样，对王顺儿依旧十分亲切，甚至还指了八仙桌边的绣墩儿，“坐说话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