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朝廷的人知的——也没说什么，不都是一些宣扬女门工作的话吗？”

卫姑娘拍完灰，洗了手脸，拿草纸濡了仔细地过鼻孔——一全是黑灰，又倒腾着嗓，把嗓里的灰尘也咳嗽去，这才换衣服上炕喝茶，“那我说，朝廷想开女特科好几年了，阻力一直很大，他们大概也希望女门工作，在这件事上，和使团是一条心，我们只喊这些，也不礼拜六，不了什么事的。”

这话也有几分见地，卫夫唔了一声，不说话了，过了一会，自言自语地，“买活军真好手段。”

“快来吃饭了。”卫太太已经端了一大碗面条过来，小锅炸了金黄的酱，“今儿可累着我们少爷、小了，得好好补一补。小三儿，解一蒜来。”

“哎！”小三儿飞奔去厨房，解开蒜辫，仔细地掰一蒜，“，我来给您剥蒜！”

“可累着我们家三少爷了！”

一家人声笑语，上炕吃面，都是喜气洋洋，卫大郎秃噜秃噜已经是半碗杂面条肚了，一抹嘴，剥了一蒜送嘴里，嘎吱嘎吱地咬着，透一惬意的气来，突然问，“今日，那杨寡妇怎么没来？”

屋里顿时一静，卫姑娘也止住了吃面的动作，不知为何，她有些不安了，“是啊，我开始还盼着她来，想着好歹臊她几句呢，没想到杨婶气这么大，真就不来了——又何必呢？不就是几句话吗？”

卫夫也不抬，淡淡说，“就是那几句话，要了她的命她也不能说——这些话，你们说得，她说不得。”

两家比邻住着，杨家的况，卫家是尽知的：杨寡妇青年守寡，是靠着娘家，才勉守住了自家的这小院，好容易把孩拉到二十几岁，还没来得及说亲人就走了，连个后都没留，娘家也败落了，她大伯厚着脸要给她过继嗣，吞了他家的小院，是杨寡妇守节二十多年，这里坊表彰的节妇名，才挡住了杨家人的觊觎。

为了守住这节妇的名，房也不敢往外租，除了城外几亩田地的息之外，她是一无所有，日过得极其俭省苛刻，这样的人如何能为了几斤煤在众目睽睽之喊这些？为了几斤煤给谢六磕？她必是不会来的，卫姑娘想到这里，也嗫嚅，“不说就不说呗……难我真不给她煤了？”

“那不行，规矩在这里，她就是来了，场面在那，不喊你也不能给。”卫太太却有不同的看法，“今日她就来不了——唉，一般艰难的人家，家家有煤，就她没有，可怜见的。”

她也消了气，对卫大郎，“一会你从咱家煤堆捡二十斤煤，给她家送去，回怎么样再说，今儿这会得送。”

这算是忍气吞声了，说是以德报怨也可以，不过卫姑娘闷声没反对，卫夫，“多少年邻居了，也该的——妮儿小时候常去摘她家榆钱吃，她也没说过什么。”

这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，卫姑娘早已忘怀，她记事以来，杨寡妇便是沉默寡言、闭门不，只是在小院里幽居度日。只是这些年来抬不见低见，远亲不如近邻，在上还是有些亲近，因此前些日听了那几句话，也是格外愤怒。

本来心中设想着多少羞辱杨寡妇的念，想着要如何炮制她，才能消气，可如今杨寡妇闭门不，她心里又有些说不的不安，反倒是生些后悔来，自觉自己考量得是还不够周全，杨寡妇或许也有她的难。因此，也就不再反对母亲的外示好，众人吃完饭，便看着卫大郎去捡了一背篓的煤，小院去隔叩门了。

“杨婶，杨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