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历史，它的破碎，又会有什么不同呢？

在座众人，如今都已经完全上了买活军这艘船，居然众人没有一个质疑谢六这番话成的，这帮文人，歌功颂德的本事，那都是与生俱来，捻着生，吃着豆，喝着茶，都是没称赞谢六的心气魄。“到底是天人之资，其也行，其人竟更胜尧舜，古今圣主，细查之，小德未必无亏，六正邪姑且不论，其毅绝非他主能比，古今完人四字，竟不算是过誉了！”

“如今说句威震天，不算过分吧？依旧吃堂，用两个后勤兵，不服貂锦，不用玉，纣初立便有象箸之议，六竟略无奢侈，可见圣君之资！”

纣初立，始为象箸，纣王登基之初，对外作风故示简朴，但是却在用的象牙筷上脚，被人看破了对奢侈享受的喜好。从这一来说，谢六的确近乎是个毫无瑕疵的领导人，甚至于连朝、建贼等，都无法攻击她的私德，因为她就几乎没有私生活，更没有负气的决定，每一步都走得思熟虑，毫无私心，令人几乎无可指摘！

这些，麻归麻，但也少有虚言，确实是令人赞叹的事，这些朝的士们，对于买活军这里的生活，哪怕有多少小嘀咕，也无法否认这一，那就是谢六是真的比所有圣君都还要圣君，如果把她推行的思想撇到一边，光看她这个人的话，便可发觉，她这个人，可以说是天人合一，为了贯彻自己的统，知行上真没有一丝不一。

便是在君之中，这也是极其难得的，这叫人怎么能不赞扬呢？如今更是为了贯彻统，终生不育，这份决心，在座的众人又有几个能？也难怪这些文人也难得地收起自己的怪话了。张天如耐着听了一会儿，只顾着嗑瓜，过了一会，见他们还不停歇，略有些不耐烦了，便笑，“话也不能这样说，六不奢侈，那是因为她看不上本代的奢侈，更因为她如今就是天间最大的奢供应商，她不服貂玉，可你们看她穿的羽绒服，便是十万金，又上哪儿买去呢？”

他是个抬杠好辩论的，这一近友皆知，这一帮文人墨客中，也少有能雄辩得过张天如者，听他这样一说，纷纷都笑，“也是，也是，自己什么都有，自然便可不假外求了。”

“再说这圣君之言，倒也是不假，古今多少圣主，私德如六般无瑕的，能有几人——可又有几人，如六一般，天然便知自己将要走到那一步的呢？这人不能前知，若无宿慧的，谁没个年少轻狂、困苦艰难之时？圣主李世民也有被到不得不发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——”

张天如抓了一把南瓜籽，放到嘴里磕了起来，冷笑，“就咱们这军主的成，她会被到那份上么？谁让她不开心了，一个大岛船术横扫过去，还有什么矛盾啊？我看只剩一坨血糊糊啦！”

他说得有趣，众人想着那幅画面，也不由是哄笑起来，张宗笑得咳嗽，指着张天如，半天才笑骂，“最是你这巧嘴，不知要气死几个儒生才甘心，怎么，报纸上骂得不够，现在还要来折磨我们，要把我们笑死不成？”

不过，张天如所言也是有理，买活军相对朝、建贼，自有其不可动摇的优势，最大的一，便是谢六是从不需要担心治反叛的，她施政的余地，也因此从容了许多，不必考虑人事中许多制衡权术的手段——这不是因为她比其余明君更贤明，而是因为她比其余明君更暴力得多了。

倘若一个人打从幼年开始，便知自己毫无悬念，将会统一天，名留史册，那他当然也会从那时起便开始营造自己的形象，和泗亭那四十多岁都不能肯定自己将来在哪，六十多岁不知帝国的将来会是如何的人生经历相比，谢六看起来当然贤明得多，但谁的能力更，这就是个很难得答案的问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