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边市的安全有了保证，勤劳的鞑靼人在这里安居乐业，土豆、南瓜，我们的日越来越好，冬腌菜和小糕也可以随便吃！”

“买活军的布日古德……”

“有了它在，还有谁敢抢掠远方而来的牧民！”

丢，来投降，人们在神鹰的指引，缴获了贼们的匹，带着被拯救的牧民，唱着歌儿回到了边市，引起了极大的轰动，没有跟去帮忙的边民们，后悔得几乎要躺在地上让儿来踏。今晚，不论是鞑靼人还是汉人，不论在边市还是在宴会地，所有人谈论的话题都只有一个，那就是买活军从南边飞来的神鹰。

“毕力格，毕力格！倒！”

倒不是说他就很想打买活军了，但是，在满都拉图，在所有鞑靼人的心里，双方的关系，是由彼此的实力决定的。就好像汉人——汉人在战争中

今晚，边市的小孩儿嘴上都糊满了白的油渍，糕早早地就售罄了，快乐的歌声让延绥镇那里都有灯火照来，满都拉图尖叫着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，已经半夜了，宴却还没有停。习惯了草原的寂静，这份嘈杂让他格外烦躁，他的嗓非常渴，似乎能喝两袋。

第二个发现，则是一次过来时，可以把老人带来，在买活军开的医院里牙，哪怕只要有一两颗牙齿，也能磨一磨，让老人不至于因为无法而饿死。虽然这在草原上，似乎是一天经地义的结局，但牧民们也是人，并不是野兽，哪怕是狼，在有剩余时也不会抛弃族群里的老狼，总有人想对抚养他们大的辈好一些，甚至为此不惜克扣自己。

“你得休息，毕力格。”满都拉图接过，往嘴里不断地倒，直到涓滴不剩，他喝了两袋，又起走帐篷外，在严寒中颤抖地撒了一泡，骂骂咧咧地踩着夜霜回了帐篷，“鬼天气，今年才七月就结霜了……”

现在，糜的地位被土豆和苜蓿草取代，百姓们自己吃土豆，小麦的产则被商人们收罗着卖到边市来了，给关的农民们，又带来了新的收。边市这里有一台烧煤的轧辊机，能产上好洁白的面粉。这面粉成的小糕，是鞑靼人的最，他们会买上一块，全家人一人吃一——黄的糕被分成了薄薄的一层一层，其中夹着大量的甜油，油要比糕多得多了，因为这里的油比好面粉便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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煤油灯把帐篷亮了，这东西还是上回边市的理者送给他的礼，要比草原上常的油灯明亮多了，在煤油灯的照耀，人们的表不再是一片朦胧，而是清晰可见，听说，现在察汉浩特的林丹汗也离不开煤油灯了——这就是买活军的商品，它不是那些奢侈的东西，奢侈的东西是可有可无的，它是腌菜、盐、糖、面粉、铁……是这些你非常容易接受，一旦习惯了，就一天都离不开的东西。

为了庆祝今晚的胜利，商店里的小糕已经全脱销了——这东西在边市还比在京城便宜，因为边市的制品是很易得的，而面粉也可以从关运来：关陕百姓大多吃糜，不代表小麦就不，就没收成了，上好的浇地当然也还是舍不得不小麦的。

满都拉图心慌意地嚷嚷着，半坐了起来，帐篷门朦胧的光亮一闪，随后亮光烈了起来——毕力格又把油灯抱在怀里看书了，他时常这么，这样可以让光芒免于打扰满都拉图的睡眠，而且，温的灯也可以帮助帐篷的他抵御夜里草原的严寒。

毕力格轻轻地说，他向主人抖了抖报纸，证明自己刚才就在研究报纸上关于布日古德的讲述。“它和汉人的炮、弩、箭不一样……是我们对付不了，又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。”

这份寒意让他清醒了不少，满都拉图让毕力格把煤油灯摆到床前，“咱俩坐着说话，毕力格，我现在的心很不好。”

“你说对了！”满都拉图猛地一拍床褥，激起了一阵细灰，“毕力格，你又说到我心坎里去了。是！这是我们对付不了，却又永远自己造不来，还不能逃避，必须面对的东西！这个仗打得让人窝火，没法打——从一开始就是不能打的仗，我们鞑靼人什么时候打过这样的仗？还没打就知赢不了，连一希望都没有……这样的觉让人难受！”

边市这里有卖面粉，也有卖白糖，还教他们怎么自己搅面糊，糕，很多牧民会用宝贵的钱财买一袋面粉，一袋白糖，带回家给自己没牙的辈一个糕吃，他们来到边市之后，第一个发现，就是没牙的老人也可以调杂面糊糊吃——搅团对于老人来说，是太好的东西了，能让牙齿不再那么好用的他们，有不必咀嚼的粮吃，免于饿死。

不过，这油是甜滋滋的，不像是草原上常吃的酸白——这里的糖便宜呀，所以牧民们也并不抱怨不值钱的油太多，他们认为这甜的搅打油，和酥油一样，都是很上等的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