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草场的是紫苜蓿呢？一只羊一年吃两千斤草，紫苜蓿，一亩地一年可以产几乎一万斤，那么一亩地就是四只羊。满都拉图，不要小看这一只的区别，我们的草原是何等的广大，草场是多么的辽阔？就算别的什么都不改变，只要草场里满了好草，那么每个牧民的羊群都会扩大三分之一，原来养两百只羊，现在可以养两百五十只——一年就多产了多少羊，多少羊？多少羊羔？”

图尔的语调变得很有诱惑力了，满都拉图边的随从们，也都很有兴趣地仔细聆听了起来，鞑靼人没心机，但不傻，战士一定会简单的算数，他们能听懂这里到底蕴藏了多少利益。“图尔少爷，你说的这可全都是好事啊，如果能成真的话，多养五十只羊，那牧民们岂不是天天都能杀羊吃了？”

“何止呢！”图尔大笑起来，他看起来太愉快了，“咱们今天吃到的好东西呢？牧民们难就不能尝尝吗？他们也偶尔想吃咸菜，吃红糖粑粑吧！”

谁不喜吃红糖粑粑呢？至少糯米的价格并不是贵到承担不起，买上十来斤，在节日时一盘粑粑吃，似乎也不算太过分吧？大家都看到了制作的过程，也不觉得这有多难，大家都是可以算的，如果多养五十只羊，一年的羊是二百斤，二百斤生羊是二十四两，如果制成熟羊，三十六两，再制成线那就是四十两，变成衣的话，六十两！

一年就多了六十两的息！六十两能买多少咸菜，多少江米，多少红糖粑粑了？能买多少铁，买多少好茶叶……当然了，这是不可能到的事，牧民们没那么多人手去打衣，就连制熟羊都未必能全到，但哪怕是生羊——这也是一年二十四两啊！

满都拉图人并不笨，至少他不觉得自己比图尔笨，照他们从小互相熟识的况来说，满都拉图觉得图尔和他是两块差不多的石，但图尔去了南边以后，就变得很喜谈数学，而且，他也的确能让人受到这里的区别，五十只羊能带来的差别，在计算中变得惊人、诱人。图尔说，“这就是数学的力量！

满都拉图，一定要好好学习算数，学习拼音，只有六菩萨会这么仁慈地把这两样宝赐给鞑靼人，如果是以前，我们不知要付多少鲜血，才能学到里的智慧！”

羊汤、手把羊、羊烧麦，陆续都被端了上来，还有汇总成一个拼盘的酸腌菜们，野韭菜的酱、辣椒酱，泡的糖蒜尤其得到了大家的喜——这也是原本没有的好东西，草原产盐不产糖，甜味的东西实在是太宝贵啦。

鞑靼人的味，很少像是今天一样，受到如此丰富的刺激，平时哪怕是那达慕，他们也不怎么吃羊烧麦，只有在察汉浩特，这才能屡屡登盘荐餐，这主要是因为希拉穆仁草原比较穷，面粉难得，烧卖也就逐渐成为台吉偶尔才能享用的了。

咸茶烧得也恰到好，用的砖茶没有半霉味，剁了青菜成的羊、拌黄瓜、拌的野菜，不算多致，但却也让草原汉们大开界了，他们都比平时吃得更多，经过十几天的跋涉，今天的这顿接风宴实在让人满意，就是满都拉图也是大为展颜——照医生的说法，他就是油吃得太多了，但在草原，不吃，不吃油大的他吃什么？在夏日的延绥镇，他总算吃到了这可的青菜，确实是草原上吃不到的东西。

这一顿的阵脚，一定是一碗羊汤的土豆粉，粉条白生生地在羊汤中起伏，大家都加了各式各样的酸菜来着吃，认为这确实是无上的享受，没有人不吃细的粮——鞑靼人的草原上，要是得大米小麦，你看他们不吃。

“嗝！”

“从没吃过这样好的饭！”

羊汤土豆粉，要吃多少有多少，大家都吃得肚溜圆的时候，又来了好几盘甜，茶也给加满了，除了毕力格一边吃饭，一边还在斜看茶馆里其余客人手里的报纸以外，其余汉们都已经是一副废人般的模样了，抱着肚，打着饱嗝，在椅上馋地看着凉糕，想着墩墩再吃，还有人问，“这个黄黄的东西是什么？上那白白的，是吗？”

“这叫糕——在京城也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，往后或许在边市反而能便宜些——”

图尔笑着说，同时又起楼，取来了几份报纸，递给毕力格和满都拉图，对满都拉图说，“你的拼音已经学得很好了吧？来，给你看看我从云县带来的报纸——这可是今日才到边市的新鲜货，六南洋的事，已经说了一年了，你收到了几份报纸，看过了几份版画，听说了几个故事呢？

满都拉图，不是我说，如果搬到边市来住，你的消息一定会灵通很多的……”

满都拉图折服（上）

消息的闭,的确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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