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，这可好，脑灵活的小贩，什么小吃都能给备甜的来，两年间，甜的豆腐脑都有了，京城的糖角、糖炸糕也传过来，糖稀的味儿再不是那么罕见，连杨丈人都能时不时买糖糕回来，甜甜孙儿孙女们的嘴。香主说得不错，世的变化是可见的，若是自家不跟着变，人皆为趋利之辈，门逐渐冷落，也确实怨不了旁人。

杨丈人这里，对于买活军倒没有香主的抵之，实际上，心里他也知香主为何迟迟不愿向买活军靠拢——他是几年前山闹起义的白莲教徐教主的徒弟，这一支白莲教众，天然就是以起兵造反，自立政权为愿景，和其余分支都是不同。

香主若还谨守自己的传承，那他就是徐教主的弟，将来是有希望能皇帝的，匡扶现在暂且失去联系的师兄等人，至少也能混个丞相、亲王，跟着买活军混，他们是什么？什么也不是，无非是一个小香主而已，那政审分能有多？因此他足足守了两年，也是这两年来始终没有收到师门传信，这才收拾心，准备开始转舵，从此攀附买活军，求一条活路走便是了。

若是要再往了说去，这两年日逐渐好过了，百姓有了指望，活得去的在本地务农，活不去的自然都想着去投奔买活军，那没有路的亡命之徒越来越少，才是最的缘由，想闹事的人，没了跟他闹事的教众，大家都想好好过日了，他能怎么样？跟从买活军，总比跟从朝廷要好些吧。

杨丈人笃信白莲教，是因为他女儿从小弱多病，经人指，教之后，得了一碗神符，这才逐渐好了起来，当时赐药的就是香主的师父，因此对于这一支的分是很的。

只是，这毕竟也是一十年前的事了，这些年来，徐教主并未再度显圣，倒是南边的买活军，传说一个接着一个，听着全和真的似的，他心中也早已经是将信将疑，如今见香主有想通的意思，自然是欣不已，便忙说，“天大势如此，兄弟，你这是从善如，令师有知，也当会为你兴，如今北面京城地动，天变之日我看也就在前……”

说着，便将今早从老王那里听到的故事，添油加醋说了来，香主这些人，在济州府是有名的惯犯，不敢在人前面，消息哪有杨丈人灵通？都是听得目瞪呆的，直，“我就说那一日起来，我心烦，原来是应在了这事儿上！龙脉易主，这是大事！”

“原来那仙飞竟有这样的威势！万军丛中杀了个一十一，一十一！当真是万人敌了！”

“可不是，据说那仙飞一去，在空中大放光芒，凡是到光芒的敌军，立刻七窍血而死，我华夏士兵则越战越勇、如有神助！”

凡是信徒，自然比常人都听这些神怪故事，杨丈人说得也是摇鼓腮，兴致，香主听了，面越发沉，心中念转动，忖：“从师父那里指望，我看已是没戏了，但我现在归顺买活军，也是没滋没味的，寸功未立，不过是个打杂的！要我和那些姑六婆争抢政审分，我也不屑，倒不如设法一番大事来，也好个投名状，谢六哪怕真是无生老母转世，也要叫她不敢小觑了我们山白莲教的传承。”

心计较一定，又跟着众人一鼓了一番买活军的勇猛，又叹，“这六什么都好，只是一——最是守诺不过，如今买活军羽翼丰满，都威慑南洋去了，为何却还放着咱们这些劳苦百姓，受朝的狗官欺凌？无非就是被狗皇帝蒙蔽，受了《云县和议》的束缚！”

这话是说到教徒们心里去了的，他们若不是活不去，如何抛家舍业的来造反？尤其是在山这样的地方，是先有孔家，才有禁绝不了的白莲教，才有数年前的白莲教起义，这些人屡次起义，屡次被镇压，仍要持不懈的作，不是因为他们天生反骨，而是因为大多数人在孔家和朝廷的两座大山，看不到安居乐业的将来！

若是能去云县那里，闯个新天地来，那也不错，可要是能留在本地，把家乡变成真空家乡，那不是更好么？

在香主有心挑拨之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，早已是说得港，“如今龙脉已，天变之机已到，六不肯毁诺，我们可不能由得她错过了大好时机！”

“便由我等先取济州府，再献给六的话——这不就不违反和议约定了吗？六也有了个说事儿的话，到时候，济州府的老乡们跟着过上了好日，咱们这些从龙有功的，封侯拜相，个将军王，岂不也是极好的说？”